“装在头巾里,那不就是偷粮!”
“我第一次听人把‘偷粮’说得如此清新脱俗!”
“我的天呐,季初萤这脸皮可真是厚得没边儿了!”
周寡妇和姜苗:“……”
她们本来想帮季初萤说话,话都到喉咙口了,愣是卡住说不出来了。
卫建国语气严厉起来:“季初萤!这不是玩笑!偷粮是犯罪!严重的犯罪!”
两个大力妇女上前,一边一个扣住季初萤的胳膊。
“把莫桂兰也抓起来!”
“我看季家人有一个算一个!都抓起来!”
叫嚣的最大声的就是季初萤的老冤家刘婆子,和之前用水泼季初萤,不慎泼了霍驰一裤子的冯玉琴。
“把季家人全部下大狱!”
“对,蛇鼠一窝!下大狱!”
周寡妇面色焦急,问季初萤:“是不是莫桂兰非要你这么做的?!是不是她偷的,让你顶包?”
季初萤朝周寡妇摇摇头,一脸轻松。
刘婆子叫道:“那莫桂兰为什么不敢过来!做贼心虚!”
季初萤:她脸肿的像个大包子,不好意思过来。
季初萤跟卫建国解释道:“队长,我和莫桂兰都没有偷,少的那些粮,莫桂兰是先放进粮库里了。”
卫建国还没开口,冯玉琴抢先道:“粮库里都是粮,我还说我往里放了一袋呢,谁又分得清!”
季初萤:“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卫建国沉吟片刻,粮库门口有人看着,刚才这一会儿功夫,莫桂兰和季初萤如果是事后暴露才放进去,守粮库的不可能看不见。
“去看一下。”
黑咕隆咚的粮库门口,莫桂兰站在平板车前埋着头,躲避众人探过来的目光。
卫建国抬头看了眼烧掉的灯泡,问看守粮库的人:“刚才有人进去吗?”
守粮库的,是队里的民兵排,12个人分成4组,拿着手电筒和木棍日夜巡逻。
“没有!”
卫建国点点头:“打开门。”
那民兵把木棍夹在腋下,咬着手电筒,打开粮库门。
众人往里看去。
粮库的大梁上悬着一盏昏黄的灯泡,一袋袋新收的稻谷整整齐齐地摞在一起。
黄麻的袋子中,一个足球大的红布包很是显眼。
刚才叫得欢的冯玉琴和刘婆子,扁扁嘴不说话了。
卫建国转头对徘徊在门口不进来的莫桂兰道:“这是不是你放的!”
莫桂兰脸庞转向另一边,声音小的像蚊子嗡嗡:“是我的。”
“大声说,嘴里跟含了个茄子似的!”
莫桂兰声音大了脸疼啊,忍了忍提高声音道:“是我放的!”
姜苗一脸气愤:“你这是诬陷!你知不知道万一季初萤说不清,真的认下这事,要面临什么!”
莫桂兰:“……”
当然知道了,被人唾弃,劳动改造呗。
但季初萤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挨揍的是我好吗?
周寡妇替季初萤委屈:“莫桂兰,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莫桂兰背对着众人,一副没脸面对指责的怂样。
其实是因为粮库里灯没坏,她不敢转过去让人看见她被打肿的脸。
季初萤轻轻笑着:“嫂子,你说啊,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莫桂兰听见季初萤的声音,心都抽搐了一下。
她支支吾吾地说:“就……就早上咱俩不是打了一架,气不过……才、才这么做的……”
比起莫桂兰陷害季初萤这事,更让众人吃惊的是:季初萤还会打架?
姜苗:“你太过分了!”
周寡妇:“就是!这是闹着玩的事吗!”
冯玉琴索然无味:“嘁,没意思。”
刘婆子指手画脚:“队长,诬赖别人是不是也该罚?”
她就是想看见季家人被罚,看见季家人倒霉她就舒坦了,嘿嘿嘿。
卫建国点头,高声喝道:“莫桂兰!你过来!”
莫桂兰不得不磨磨蹭蹭地挪过去,背对着灯泡,头低得快钻进土地里。
卫建国板着脸,严厉训斥:“诬陷是犯罪行为!捏造事实诬告别人的,按照被诬陷的罪名处罚!就是诬告反坐!”
“你诬陷季初萤偷粮,就按照偷粮来处罚你!”
莫桂兰一听,吓得快哭了,口齿不清地辩解:“队长,窝跟小妹闹着玩的,窝不是真的想诬告她啊!窝就是吓斧吓斧她!”
季初萤皮笑肉不笑:“呵。”
莫桂兰带着哭腔对季初萤道:“小妹,窝们是一家仍啊!”
周寡妇哼了一声:“这时候说是一家人啦?刚才你不还大义灭亲呢吗?”
莫桂兰:“……”
刘婆子看热闹不嫌事大,竟然站在季初萤这边了:“季初萤,你可别忘了,刚才她是怎么对你的……”
一听刘婆子都帮季初萤说话,莫桂兰更害怕了,这次真的要完蛋了!
她身子抖得像刚淋了一场冷雨的鹌鹑:“小妹~嫂汁真的跟里闹着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