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得他抱头蜷在地上,宛如一个死去多时的胖虾米,连叫都快没力气叫了。
“饶命……饶命啊……”
季初萤:“收音机钱给一下。”
莫元峰痛哭流涕:“我给……我给,你别打了。”
他颤颤巍巍掏裤兜,颤颤巍巍拿出30块钱,颤颤巍巍递到季初萤手里:“我身上只有这么多。”
季初萤接过来,“行,差不多够了。”
拿过钱,她转向早已经吓瘫在地上的莫桂兰:“桀桀桀,嫂子……”
又该收拾你了。
莫桂兰坐在地上,瘫软地往后退。
这不是季初萤!
这肯定不是季初萤!
季初萤被恶魔上身了!
“啊!!!!”
她叫得比她哥还惨,屁滚尿流地爬回屋,死死反锁住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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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家人下工回家,被院子里的场景吓了一大跳。
莫元峰死猪一样躺在院子里,嘴里鼻子里都是血痂,看见季老实和凌素云,嘴巴漏风地说:“季叔,凌婶。”
季老实面色嫌弃,“你咋在这?”
莫元峰鼻青脸肿:“我……我来送桂兰。”
凌素云紧张地问:“你们半路上遭贼了吗?桂兰呢,她没事吧?”
“半路上没遭贼,在你家遭贼了。”
季海龙:“谁!他偷我家东西没?”
莫元峰哭丧着脸:“季初萤……”
季家人:?
季海涛目光一顿,被莫元峰身旁的塑料碎壳吸引住视线,喃喃自语:“这……怎么这么眼熟?”
他捡起来一看,爆发出哀鸣:“我的收音机!?”
季海涛转头狂奔回屋,床头的收音机果然不见了!
他怒发冲冠地回到院子,揪住莫元峰的衣领怒吼:“谁动了我的收音机!?谁!!”
莫元峰气若游丝:“季初萤……”
“季初萤!!!我要杀了你!”音乐狂人季海涛,怒吼着冲出院子。
季老实上前一步,问莫元峰:“谁把你打成这样?”
莫元峰:“季初萤……”
季老实:“放屁,少污蔑人。”
凌素云看着季老实,说:“老季,元峰他好像被打傻了,只会说这仨字……”
莫元峰:“……”
季老实:“不知道在外边瞎混得罪谁了,还想赖到我们家?滚!”
莫元峰被季老实踢得嗷嗷叫,捂着屁股爬起来,这父女俩一个样儿!太残忍了!
此地不宜久留!
莫元峰哭喊着,推着自己的自行车跑出了季家大门。
另一边,季初萤揣着30块钱去隔壁找霍驰。
张春华说,霍驰还在农机站没回来。
季初萤便去了农机站。
上次季海涛收音机就是霍驰修好的,她也只能想到找霍驰帮忙。
农机站不远,步行十分钟就到了。
季初萤目光在农机站转了一圈,这是队里专门圈出来的一块半亩大的院子,院里停放着拖拉机、收割机等大型农机,机油滴到夯土里,留下一片醒目的黑印。
院子一角,用竹木框架和油毡搭了个简易修理棚,棚下的土地挖了个检修沟,老木架子上放着扳手、千斤顶等各种修理工具。
除此之外还有两间结实的砖房,门上用红油漆写着“严禁烟火”的大字,应该是专门存放油料的库房。
几个拖拉机手闲散地坐在棚子下聊天。
看见出现在门口的季初萤,几人对视一眼,相互碰了碰手肘,努努嘴,嘴角扬起神秘又暧昧的笑,交头接耳。
“那是不是季海涛他姐?”
“是。”
“她来干什么?”
“看样子像在找人。”
“这里可都是男人~~她来找谁?”
“反正不会是找你!”
“找我我还不乐意呢!我有正经媳妇,谁跟你一样,还有相好的。”
“嘿嘿嘿,你不懂。”
“钱丰收,不会是来找你的吧?”
众人看向其中一人。
钱丰收个子不高,头很大,留着中分头,是这群拖拉机手中唯一的修理工。
站里有五个拖拉机手,三个修理工。
拖拉机手在队里很吃香,耕地耙地、播种收割、公粮上交、物资调配,全是他们的工作,属于技术工种,享受特殊优待。
修理工就更不用说了,不光会开农机,还会修理,再加上钱丰收有点人脉关系,几个拖拉机手都挺巴结他的。
“你前几天不是在市里评上优秀修理工,还拿了奖金吗?”
“多少奖金来着?好几百吧?”
钱丰收抚着自己的头发没说话,神情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高傲:“没有,百来块吧。”
“一次百来块也不少啊!”
“我听说,季老实急着给他这俊俏闺女找个金窝,不会是相中你了吧?”
“丰收哥,真有可能!哎哎哎,她往这边看了!亲自来找你?”
“太明目张胆了吧?”
钱丰收一副不在意的样子,但不着痕迹的坐直了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