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小的脑袋里都装的什么东西啊!
霍驰清清嗓子,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凌素云跟张春华笑眯眯地看着三个孩子走近:“一块长大的,就是感情好啊。”
霍驰对此很怀疑,他身边的一个,刚才要杀了他身边的另一个……
季海涛跟凌素云打了个招呼:“妈,我去霍驰家,他帮我修收音机。”
凌素云:“去吧去吧。”
季初萤跟在两人后面,准备踏进门槛,被凌素云眼疾手快拽住了:“你跟去干嘛?”
季初萤:“我也去霍驰家,监督他帮我弟修收音机。”
凌素云把她扯回来,凑近她耳朵道:“你个姑娘家的,跟海涛能一样吗!”
季初萤:“……”
凌素云对着张春华干笑几声:“初萤不能去了,她得回家帮我烧火做饭。”
张春华笑笑没说话,心里清楚,凌素云这是怕季初萤跟霍驰传出点什么。
凌素云拉着季初萤,回了家。
张春华也收拾自己的菜,回家。
霍驰看见她进来,不着痕迹地往她身后看了两眼,漆黑的眼底闪过一丝失落。
季初萤被凌素云拉回家,按在土灶前。
“为什么非得我烧火?我嫂子呢?”
凌素云:“屋里躺着呢,谁知道她是咋了,跟掉了魂儿似的,一个劲儿说胡话。”
季初萤边添柴边问:“她说什么了?”
“说你不是你。”
季初萤嘿嘿一笑:“我会叫魂,我给她叫叫。”
凌素云一听,吓得大惊失色,忙捂住她的嘴:“可不敢瞎说!等会给你按封建迷信抓了!”
季初萤嚎叫:“妈,你手上有辣椒!辣死我啦!”
凌素云:“你上水井洗洗去。”
季初萤跑到水井,用肥皂洗了好几遍脸,才把火辣辣的感觉洗掉。
洗完脸,季初萤蹑手蹑脚地走到莫桂兰窗户前。
“啊!鬼啊!!!”
莫桂兰正坐在床上发呆,看见窗户上突然出现一张脸,还是季初萤的脸,登时尖叫起来,活像看见了鬼。
季初萤扯出一个阴森微笑,对她缓缓地摆动了下自己的手掌,吓得莫桂兰钻进被子里,像只受惊的鸵鸟。
直到晚饭端上桌,莫桂兰都没出来。
凌素云很担忧,小声对季海龙说:“海龙,你媳妇是不是生病了?”
季海龙一味塞饭,漠不关心:“管她呢,吃饱撑的。”
“刚才她叫得那么大声,我都听见了,她是不是,”凌素云声音压得更低,“中邪了?”
季海龙不吱声,莫桂兰这两天刚被大队批评,心里不舒服呗,自己犯了错害得全家跟着丢脸,怎么着,还想让人去哄她?
“初萤说她会叫魂。”
季海龙皱眉,不耐烦地嚷道:“烦死了,你们想去看就去!”别指望我哄她、给她好脸色!
凌素云没有吃饭的心思了,想拉着季初萤给莫桂兰偷偷“叫叫魂”,季老实一瞪眼:“惯的她!不吃就不吃,还让人端到床上喂她不成!当自己是地主家的千金小姐呢!”
凌素云吓得一哆嗦,默默坐了回去。
季老实刻意高声道:“这个家里没人惯着她!不吃是饿得轻!以后不用做她的饭了!”
不多会儿,莫桂兰自己畏畏缩缩地走出来了,面色蜡黄,脚步虚浮。
她默不作声地坐在桌前,拿起筷子,连咀嚼都没发出声音。
季初萤笑了笑:“嫂子,听说你回娘家给我介绍军人对象,咋样?”
莫桂兰冷不丁听见季初萤跟她说话,身体一震,“人家结、结婚了。”
季老实颇失望:“啧!”
这金龟婿,被哪个王八羔子抢先吊走了!
他本来就烦,看到季初萤嘴角噙笑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吊儿郎当!没个正形!”
季初萤纳闷,炮火怎么突然转移到她这边来了,“爹,我还不够有正形?土墩生产队最软的软包子就是我了。”
季老实憋一晚上火气了,瞪眼怒斥:“你往后在外边给我注意点!”
季初萤咬着筷子,不明所以地问:“我干什么了?”
季老实想说昨天早上开大会她摸霍驰后腰,但当着一家人的面,没好说出口。
“我警告你,你给老子管好你那双眼,别瞎胡瞅!”
季初萤:这,我确实没法反驳。
但我只是凝视男色,又没有实际行动,又没有骚扰人家,有什么不行?
季初萤皮笑肉不笑,季老实不就是觉得霍驰穷,怕她跟霍驰扯上关系,名声不好听了,找不着给高价彩礼的怨种婆家了吗。
季老实:“女孩子家的,要检点!”
刚才凌素云做饭的时候,农机站的钱丰收来了。
季老实不是没想过钱丰收当女婿,人家公社那边有关系,钱也能拿得出来。
几个月前季老实悄摸儿跟他提过一回,但是那时候钱丰收面色鄙夷,说他不要这种不知检点的女人,季老实当时还纳闷的很呐,觉得季初萤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哪里不检点?还猜想是钱丰收没看上季初萤,故意这么说的,直到后来廖星纬回城了,他才后知后觉。
现在钱丰收来干啥?
初萤都嫁给王老晕一回了,他倒相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