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关在狭小的公交车里,永远的停留在这里。
三人没有过多磨蹭,开始寻找车门开着的公交车。
“这边。”
听到陈浩的呼叫,纪盛和裴席寻声跑过去。
有一辆车门开着的公交车,上面还有几个丧尸,陈浩在两人赶来之前率先上了车。
两人赶到后接着走进车里,陈浩正解决着最后两个丧尸。
纪盛正准备上前帮忙,但当看清丧尸的脸时,手里的高举的菜刀顿在半空。
陈浩没注意到这边,一斧子上去,面前的丧尸血液四溅,有几滴溅到纪盛的脸侧。
裴席解决了另一个丧尸,转头就看到了呆愣住的纪盛,他忙不迭走过去。
“怎么了盛盛。”
喉咙处的干涩撕裂的疼,鼻头的酸涩感觉明显。
纪盛咽下一口唾沫“是方桥。”
名字一出,裴席心头一颤,缓慢的转头看向倒在地上的丧尸。
虽然面部已被斧头砍出一条丑陋的沟壑,但裴席通过丧尸的衣着和颈侧的胎记认出来了。
这是他们高中的室友,大学的挚友,方桥。
纪盛强忍着心脏的抽痛,按下眼眶中的热泪。
“先把车子整理出来吧,他们应该也找着钥匙了。”
纪盛蹲下,把方桥的尸体的尸体拉下车,给他理了理衣领,端正的放到一边的空地。
陈浩手里拉着丧尸,整齐的放在一边。
“对不起啊。”
“道歉干嘛,虽然是我们的朋友,但他现在是丧尸,没有你在,我也会杀了他吧。”
纪盛站起身,拍了拍陈浩的肩。
陈浩低着头,视线扫过地面上的丧尸,他杀的第一个丧尸就是自己的好兄弟,他都不记得自己当时的心有多痛了。
一具接着一具丧尸尸体摆在这里,车里只剩下丧尸血。
三人正准备着去接应其他人,就看见他们已经赶过来。
“哥,我们找着钥匙了。”
宫俞跑在最前面,把找到的所有钥匙都递给纪盛。
“好,都先上车。”
一行人上了车。
纪盛和裴席顿在驾驶座尝试钥匙,陈浩,宫俞和傅景易守在车门处,防止有丧尸靠近。
傅景易站在后门,视线掠过对面公交车上挤满的丧尸,移向一边黑暗的角落。
好奇怪,总感觉有人在注视自己。
傅景易摇摇头,可能是自己多想了吧。
终于,尝试了七七不知道多少遍,终于找到了这辆公交车的车钥匙。
纪盛坐进驾驶位,先把车门关上。
在这个狭小封闭的空间,令人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全感,紧绷的神经终于可以放松下来了。
大家自己找个位置坐下。
“有多少会开车的,要有驾驶证哈,无证驾驶违法,也不安全。”
宫俞举到一半的手放下来,原本还想尝试一下开公交车是什么感觉呢。
裴席看了一眼,高中生组全部out,成人组全部win。
考虑到愿安现在病毒很重,需要照顾,最后决定由纪盛,裴席和陈浩来轮流开车,陈佳先把愿安的病治好。
纪盛坐在驾驶位,启动车辆,平稳向前。
车子开的越来越远,变得越来越小,阴暗的角落里走出一个人影。
是褚晋,从体育馆出来后,他就一路前往这里,他不敢和他们会面,因为他能感觉到,活人的气息时刻引诱着他,让他想要撕咬,啃食。
褚晋也意识到自己现在是丧尸,虽然除了瞳孔以外其他一切正常,但自己变成丧尸了是事实。
他只能躲在角落里,远远的看上傅景易一点。
褚晋脑中回忆傅景易的模样。
现在变得好憔悴,而且还哭过了,眼睛还有些肿。
傅景易晕车,自己没在他身边有人能注意到他难受吗?有人安慰他吗?
好心疼,这是第几次惹他哭了,自己真该死……
褚晋低着头漫无目的的走上大道。
公交车在道路上平稳行驶,裴席坐在驾驶位旁边公交车挡风玻璃后的平台上,就这样注视着纪盛开车。
“后面有很多空位。”
“盛盛~我就想坐在这里,我想多看看你呢,难道我在这里陪着你你不开心吗?”
“我会分心。”
“为什么会分心呢?难道盛盛看着我,脑袋里会……”
“哈啊,裴席,给我滚到后面去。”纪盛打断裴席接下来的话。
真是的,不能正常一点交流吗?一天到晚到底在骚些什么。
裴席嘟囔着嘴,还是乖乖走到一边,还是离驾驶位最近的位置。
“赶快找个药店,小安现在有点太烫了。”
“好。”
白柠给愿安擦着汗,担忧的注视着愿安。
宫俞和宫媛坐在一旁,宫媛脑袋一转,看向傅景易。
傅景易坐在靠后一些,脑袋靠在玻璃上,紧闭着双眼,看起来很憔悴,像一个随时会碎掉的瓷娃娃。
宫媛走到傅景易身边,轻轻碰了碰他的肩。
“景易,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唔,没事,只是脑袋有些晕,睡一会就好了。”
宫媛扣了扣脸,脑袋一转“你是晕车吧,一会儿下去拿退烧药的时候我让宫俞顺便给你拿点晕车药。”
“不用了,太麻烦了。”
“不麻烦的,晕车很不舒服的,虽然我不晕车。”
“谢谢。”
“谢什么谢,都是姐妹。”
傅景易:?
“啊,额,哈哈哈,都是朋友,哈哈哈朋友嘛。”
宫媛火速逃离现场,跑到宫俞身旁。
“喂,一会儿拿退烧药的时候顺便拿点晕车药。”
“你晕车吗?难不难受?”宫俞的手触碰上宫媛的额头“头疼吗?”
宫媛拍开宫俞的手“哈啊,咱是不是亲兄妹啊,我什么时候晕过车,是景易晕车。”
“景易啊,他现在怎么样。”宫俞无缝衔接跑到傅景易面前,然后同样的动作,依旧被拍开的手。
傅景易现在脑袋晕的很,根本不想睁开眼,但还要应对宫俞的暖心关爱。
还是白柠把宫俞拉了回来,让傅景易好好休息。
“景易,有哪里不舒服一定要说出来啊。”
“嗯,好。”
太阳慢慢升起,阳光透过窗户洒在车里。
陈浩把车里的窗帘都拉上,到傅景易身旁时,他轻轻抬起傅景易脑袋,给他把太阳遮住。
迎着阳光,向着北方行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