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书友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好书友小说网 > 栖梧(先婚后爱) > 第40章 第四十章

第40章 第四十章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玉汝暗暗叫苦,谁能想到,堂堂南昭王,会是这样一个粘缠的人呢?

像他那样不分场合羞煞人的直白情话,还是床笫之间黏黏糊糊的一声一声唤名,玉汝纠结良久,觉得自己无论如何也说不来这些,便有些心虚地别开视线,糯糯地嗳一声,“这么高还能闻到芙蓉的香气,今晚的雪霞羹一定很美味。”

笑意染上段钧眉眼,他双手捧着她脸颊一阵揉搓,又是无奈又是宠溺地说:“馋猫!”可手顺着起伏的曲线往下,绫罗覆盖之下的身体仍旧清瘦得很,腰肢玲珑纤细,脆弱得仿佛能被他一手折断。

玉汝分辨不出他到底满意还是不满意,脑中想起杜婉言那一句“哄哄他”的叮嘱,心里徘徊犹豫,又闪过无数个从前哄人的招数,或是面对先帝时的恭维,或是面对母亲时的顺从,好像都不能原样照搬到他身上来施展。

她头疼得很,最后思索了一圈,举起手来,在他眼前晃悠了几下染好的指甲,“大王昨日不是问,妾的指甲是用什么染的吗?”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段钧点了点头,捉住她晃悠的手又仔细欣赏了一遍,仍旧看不出这种透着病气的颜色有什么折腾的必要。

而玉汝却柔声道:“是大王之前送来的那株滇水金凤。那花离了土壤,不过几日就会凋零,我的花匠用茶水养着也不过延缓了七日衰败之势。如今,我拿它们染了指甲,花便好似开在了我指尖,能长久地存活盛放,数月都不会衰褪。”

她的声音波澜不惊,如沉静的河面,听在段钧耳里却似激荡的飞瀑、海浪,一重越过一重,连眼前浅淡的丁香色都好像突然变得艳丽而神圣。他大受震撼,恍惚间想起除夕夜捎带给她的那个药瓶,那些送出去的心意从始至终都被她这样好好珍藏,难道不比情话更动人吗?

玉汝眨了眨眼,捕捉到他震动的神采,默默放下一颗悬着的心。

夫妻之间相处,不似君臣,更不似母女,她觉得自己好像慢慢领悟到些门道,虽然仍如盲人摸象般懵懂,但无非是一点点触碰,一点点试探,再一点点感受。

眼下看来,段钧应该是满意了,但后来她才明白,有时候满意过了头也不是什么好事。

段钧对晚膳的雪霞羹似乎十分满意,但玉汝素来习惯了的袖珍分量显然喂不饱一头大胃的狼,没有得到餍足的他捉着她的手指来回啃噬,最后蔓延到唇,颈,全身上下,她被折腾得颠来倒去,叫苦不迭,浑浑噩噩里懊悔不已:他用得着哄吗?婉姐姐真是把她给害惨了!

翌日回门,玉汝起身时腰间仍是一阵阵的酸软无力,值得庆幸的是,太和城一夜变凉,风里隐隐透着寒气,司衣彭嫋找出带了白狐毛领的裘衣替她换上,刚好遮盖住了颈上那些让人难为情的痕迹。

再一次沿着出嫁那日的长街从王宫驶到馆驿,玉汝已经是新的身份新的面貌了。琅琊王和两位使臣在馆驿门口相迎,互相见过礼后入到正堂,琅琊王与南昭王一口一个“表兄”、“妹夫”地叫着,熟悉得像是相识多年的亲友,男人之间互相恭维吹嘘起来,几乎没有玉汝能插话的地儿,她听得昏昏欲睡,终于在对面提到返程的日子时一个激灵地打起些精神来。

“正想与表兄商议此事。我与大王已商量好,准备在南昭举办一场考校,择出几名文采出众的学子,举荐他们入读太学。”玉汝转过头去望向宗正少卿和著作郎,“二位大人皆是进士出身,学富五车,我想请二位大人同列考官席位,为南昭未来的人才培养,也为太学的生徒标准把一把关。”

两人听了自是心动,但留与不留,允与不允,还要看琅琊王的意思,便迟疑地觑向上座,“这……”

段钧接话道:“表兄若是同意,尽管与诸位大人安心住下,我与王后必定招待妥帖。待人选择出,本王亲自送诸位至白崖赕饯行,日后在长安,也要请表兄和诸位大人看在王后的面上,对我南昭子弟多多照拂。”

琅琊王略加思忖后,一脸和煦地颔首应下,“那便叨扰妹夫了。”

绕是在耳边已磨了很多次,玉汝再听到这个称呼时还是嘴角抽了抽,她坐在圈椅,耐心等着他们又一轮的吹捧逢迎。

虽然态度有些夸张了,但馆驿里的招待与供应的确很是周到,昨夜转的凉,今日堂内便烧起了红罗炭,颈间堆簇的白狐毛裘慢慢热得玉汝浮起一层薄汗,她小手扇了扇,不得舒缓,干脆站起身来,“留在南昭的禁军人选可已落定?大王与我商议,让他们入王宫内城宿卫,不如今日便理好名录,列队随我入宫吧。”

琅琊王早有准备,朝宗正少卿睇去一眼,他便立刻领命起身,引玉汝至堂外后院,院中禁军已整装以待,井然有序地站了满院。他又从怀中掏出一本厚厚的名册,上面详细记载了一百位禁军的名讳、生辰、出身、官职和样貌体征等信息。

他双手呈上,玉汝身后掌宫人文簿的司记女官舜华便上前接过,弯腰翻页,供她阅览。

“金吾卫中候沈少殊将任公主典军,统领公主亲兵及护卫之责,另有副典军、校尉、旅帅各二人,执掌亲尉、执乘亲尉各八人,负责掌管公主仪仗及车驾。”

宗正少卿从上至下按官职唱名,禁军一一出列,参见公主。

这其中,玉汝印象最深的便是典军沈少殊,据说他就是九成宫那夜为南昭往御前传信之人,他曾因南昭而迁升,如今又因南昭而背井离乡,也不知心中可曾有过悔意?

“我与诸位皆是身在异乡,从今往后,便做彼此的倚仗吧。”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