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尘的心跳几乎停了一瞬。

看着这张脸，屠尘的视线不由得向下偏移。

她看向小丑咧开的嘴巴，里面的牙齿发黄，让人有些恶心。

虽然这么说有些不合时宜，但是她此刻确实很想感谢那些喜欢在任何地方藏鬼图的赛博恶人，至少，那些突然出现的鬼图也确实锻炼了她的胆量。

不过，这并不是鬼怪。

仔细看就能发现，这是一张海报，不过海报最中间放大了小丑的那张脸，被灯光一照，抹粉的脸白的晃眼，配上小丑妆猩红的嘴唇，极富惊悚效果。

小丑身后则是其他表演者，似乎是为了突出特质，一个个不似人形，看上去颇有些诡异。

屠尘想起之前在马戏团找到的那一封没有发出去的信。信上说他们遇到了颇为诡异的事情，但是从海报上看，马戏团的成员显然已经足够诡异了，而马戏团遇到的怪异事件，那该有多可怕？

怎么想反正她们也不会回去了，屠尘把脑内的胡思乱想放到一边，钻出来把另外三人叫了过来。

赵熙垣俯身细细观察，“从风格上看，确实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屠尘戳戳她肩膀，“要现在拿走吗？”

在发现海报的时候，屠尘没有立刻将其转化为碎片，这是赵熙垣今早交代过的——如果发现了碎片的踪影，如果可以，尽量先不要收取。

因为赵熙垣不确定如果六枚碎片全部拿到手，会不会让她们立刻离开副本世界，毕竟，从前几天的经历来看，多探索副本世界虽然有风险，但是说不准会获得什么好东西。

所以，赵熙垣在此之前，就事先说明了这一点。

如果能做到的话，那就先不触碰碎片。

通过前几次获得碎片的经历，能得知，就算看到了意识到了碎片，但如果不触碰，就不会统计为找到碎片，必须拿在手里才行。

虽然说不定获取碎片也能留在这里，但是赵熙垣向来谨慎，不会就这样轻易出手。

“我们需要安排人在这里盯着碎片吗？”夜柏薇举手提问。

赵熙垣思索片刻，转而看向屠尘，具体来说，是看向懒洋洋地挂在屠尘身上的灰西装，“商女士，您能感知到这里有没有活物或者魂灵一类的存在吗？”

灰西装瞟了一眼屠尘，见屠尘也对她点点头，这才缓缓开口不紧不慢地说：“没有，全是死物。”

威胁-1，不过赵熙垣的脸色还是有些凝重。

新的问题紧随其后，“那么，有没有具备威胁性或者思维性的人造物？”

灰西装笑得意味深长，她已经觉察到了，赵熙垣明目张胆不加掩饰的试探，对她能力的试探，对她话语之间的试探，这些一直都没停过。

不过……这才正常。

不枉她之前的那些表现。

“那些没有魂灵的东西，不在我探查范围之内。”不怎么老实的契约灵老老实实说了出来，屠尘狐疑地瞧了她几眼。

赵熙垣思索片刻，最终还是决定全员出击。

留谁在这里都不算安全，何况这也会影响她们的探索行动。综合对比下来，还是大家一起比较好。

其他地方的损毁程度不尽相同。

“道具信息上显示，这里存在科技、不同阶级、不同种族，还有不知道什么的远古力量，是科技和特殊力量并存的世界。”夜柏薇根据自己丰富的游戏经验，从这里的痕迹推测到底发生了什么，“从痕迹上能看出是多方的战斗，存在科技武器造成的痕迹，也存在非凡力量的痕迹……”

夜柏薇说得头头是道，路过的石子都能说上几分。

如果作为游戏解说员，绝对能说很长时间。

可惜，一无所获。

不止外面有各种战斗痕迹，工厂内也多处被破坏。

透过墙壁上贯通的大洞、踩过不知何物化作的粉尘、绕过不知道什么东西变成的残害、经过不算新鲜的残尸败躯……除了这些东西，有价值的几乎没有。

四人也倒不灰心，毕竟，这几天的收获也不算少。

既然没有发现，那四人回到办公室，收取最后一枚碎片。

马戏团海报变成了与之前一致的碎片。

【阶段任务二：搜集废墟碎片（6/6）】

【任务奖励已发放，回归系统空间后可收取】

随着系统面板刷新内容，几人眼前的场景渐渐虚化，再次凝实之时，她们赫然出现在了第一天的世界——规则都市。

周围的一切都还是以前熟悉的样子，作为她们刚来的地方，四人对这里自然是印象深刻，破破烂烂的安全屋也赫然立在在众人身后。

面板上关于任务二的信息被新的信息取代。

【阶段任务三：找到收集员，交付废墟碎片（未完成）】

【任务奖励：完成副本任务，并脱离副本】

【任务时限：12h】

【失败惩罚：抹杀】

不过在场的也就她们四人一鬼，没见到有旁人（狗）的身影。

赵熙垣翻看系统任务信息，与任务一不同，任务一说的是管理员，而任务三是收集员，不是同一个存在。任务三同样存在时间限制，不过完成任务三奖励包括通关副本，这样也不用担心还有其他任务了。

碎片她们都放在了安全屋里，既然要进行交付，那就得都带上。

几人面上都轻松了不少。

夜柏薇心思活络起来了，“我们能得到什么奖励啊？还不清楚是一对一给，还是大家的奖励一起给。要是能来一套好用的防御设备就好了……”

某位游戏痴迷爱好者已经开始琢磨接下来要走什么方向了。

屠尘对此十分不看好。

“照我的运气，八成是得不到什么好东西的。”她神色郁郁，认命地蹭蹭自己手头上最好用也是唯一的道具——观测者手札。

天命主角夜女士一把揽住屠尘，肆意潇洒，“那没关系，我得到了东西可以分给你，再说运气值低说不定会有特殊机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