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机会一定给他颁发贞节牌坊。
“陛下谬赞。”
闻人翊从善如流。
军营遇袭一事,最后从几名奸细口中确认是融戎军搞的鬼。
主谋是当日攻打平遥城的主将。
因为被闻人翊烧了粮仓,一直怀恨在心,这次找到他们的营地,直接来了个以牙还牙,派人潜入放火烧粮。
野外的那些帐篷,也是他们布下的障眼法,用破布干草搭了几顶帐篷,再烧几簇狼烟,目的就是为了引联合军兵马出营地,找一个偷袭的机会。
结果闻人翊压根不上当。
这番操作下来,联合军只损失了几顶帐篷……
和主帅的一条右臂。
但主帅看起来甘之如饴……
不管怎么说,营地已经被戎军盯上,此地肯定不可久留。
几名将帅讨论过后,决定不再换防,而是直接向北迁徙。
一来,他们驻守营地附近几座城池的戎军已经被驱赶的差不多了。
二来,联合军的目标从来不是这几座小城池,他们要的,是重创戎军,将他们打回老巢,几十年内不敢再来中原生事。
给闻人翊留了几日养伤的时间,营地一边筹备搬迁一事。
如今北境十城城外多有戎军驻扎,一个个攻打费时费力,闻人翊和容铮便商量着直接北上宣城,擒贼先擒王。
这营地就敲定了搬到宣城城外。
闻人翊的手被医女包成了粽子,挂在了脖子上,方便他移动。
换药的时候顺便把了个脉。
把完脉,许医女神色怪异地给闻人翊换药,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病人家属最怕的就是医生皱眉咂嘴。
景珩一颗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
“他的伤有什么问题吗?”
“伤口愈合得很好,比我想象的要快,殿下身体不错。”
“那你这个表情?”故意吓人是吧?
许医女努努嘴,收拾好医箱,起身要走。
临走前,她嘴巴飞快丢下一句话:
“殿下关尺郁滞,脉弦涩不畅,正是忍精不泄,气血壅堵之相……你们平时注意些吧!”
说罢脚步匆忙地离开了。
景珩:“……”
闻人翊:“……”
景珩剜了闻人翊一眼,“变态,挂墙上才知道老实。”
闻人翊:“……”
闻人翊伤势过重,医生不建议骑马,只能乘坐马车。
但此处临近西北,多戈壁山道,满地的大小碎石和土路凹坑。
车马行过山道极其颠簸,一不小心就容易磕碰到伤口。
景珩就成了闻人翊的人形支架……
每天坐在闻人翊右手边,防止马车颠簸手撞到车厢。
也不知是不是景珩的错觉,总觉得闻人翊往他身上靠的频率特别高。
有时候路上并没有那么颠簸,闻人翊也总往他身上靠。
景珩忍不住问:“你手总碰我,不痛吗?”
闻人翊:“痛。但一想到有陛下龙体相护,便立刻不痛了。”
景珩:“……”
想不到他的龙体比麻醉药还管用。
连续走了几日,联合军在陈仓城外驻守。
陈仓城距离沦陷的宣城仅有一百余里,且是边境十城中最大的城池,依山傍水,土地肥沃,又是连接雍、夏、戎三国的关键节点之一,戎军早就对其虎视眈眈。
但由于陈仓城地势险峻,易守难攻,戎军尝试骚扰过几次后,又转头去打了东北方向的寻阳城,以做攻城的补给地,准备打个持久战。
联合军在陈仓城外这一驻扎,摆明了是要跟戎军主力硬刚。
但闻人翊真正的计划,并没有看上去这么简单……
他真正的目标,其实是最早沦陷,也是最靠近北方草原的宣城!
短短半年不到,边境十城已经被戎军侵占了四座,这还是有夏国兵马守城的情况下。
如果当初将这些城池割让给夏国,仅凭大雍兵力,如今十城大概都已经沦陷了。
宣城水资源丰富,比其他城池产粮高出许多。宣城作为戎军据点,能作为军备中转地不说,还能为他们提供不少粮食。
先把宣城夺回来,就相当于断掉戎军后路,能极大程度拖慢他们的补给速度。
景珩作为亲兵,全程听完这场秘密会议,忍不住提问:“宣城势必有重兵把守,又易守难攻,仅凭联合军十万兵马,真能强攻成功吗?”
要知道强攻城池,讲究的就是一个出其不意。
如果第一次攻城没成功,对方马上就能领悟到联合军驻扎陈仓的真实目的。
届时再想攻城,难度会大大增加。
在场将领大多不知道景珩的真实身份,还觉得一个亲兵,能旁听已经十分有幸,竟然还敢插嘴,简直无法无天!
他们有些不满地看向景珩,正想出声训斥两句,却听见主帅温和地向他解释了。
“以我们现在的兵力,确实不够,但是夏国愿意增派援兵,在辅以策略,还是有很大希望的。”
“原来如此……”
景珩摸着下巴点头。
一抬头,发现一屋子将领,正面色扭曲地盯着他看……
景珩:咋了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