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铮动用了母族人脉,将地牢的守卫换成了昭武侯旧部,这才让闻人翊的日子好过了些。
除了住宿条件差了点,基本上吃喝不愁。
就连用刑也是做做样子,没真打。
容铮出嫁那天,闻人翊没办法去送她,但他非要让容珩去送。
容珩不太乐意:“你这么在意她干什么?她帮你是有条件的,又不是真的在意你的死活……”
闻人翊板着脸:“君子论迹不论心,容铮不是个恶人,只看她做了什么,而不是心里想什么。”
容珩弱弱反驳道:“小人论心不论迹,你怎么知道她是君子还是小人……”
闻人翊道:“容铮此人,来日必有大成,你与她多亲近,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容珩不满地撇撇嘴。
他总觉得闻人翊算计人的样子跟容铮很像,看得他很不爽!
最后容珩还是去送了。
他其实不太喜欢容铮,因为容铮总是不合时宜地出现在小院里,调侃他的练武资质差,嘲笑他是挂在闻人翊身上的吊坠,讨厌的很!
但一想到以后可能再也见不到容铮,而且她还是为了大雍远嫁和亲,心里就一阵酸楚。
如果他是皇帝,一定不会让自己的家人,蒙受这种委屈……
送完容铮回宫,容珩没有立即去地牢见闻人翊。
因为他莫名有些生闻人翊的气。
他将这种气归结于,不满闻人翊干涉他的社交选择,是一种十分独断的行为!
他不喜欢!
容珩直接回寝殿去了。
一进门,骊妃便急切地迎上来,摸着他的脸问:“你跑去哪儿疯了?又去找闻人家那小子了?都跟你说了多少遍,离他远点,别惹你父皇不高兴,你就是不听话!”
容珩扫开骊妃的手,语气有些不耐烦:
“娘,我心里有数。”
骊妃急得眼睛都红了,“你心里能有什么数?你知不知道,你再晚一步就要被扔在庸都城里等死了!”
“什么?”容珩皱眉问。
“来不及了,边走边说。”
骊妃拉着容珩往房间里的博古架走。
她在博古架上拧了几下,眼前的架子突然发出剧烈的摩擦声,整座博古架自动从原地挪开,露出里面黑漆漆的洞道……
容珩怔在原地,“娘,这是什么?”
“这是密道。”骊妃边说边拉着容珩往密道里面走。
跟着他们一起进来的,还有宫里几个贴身伺候的宫人。
容珩心里顿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娘,你带我进密道干什么?这密道通向哪里的?”
骊妃拉着景珩疾步向前,“带你进密道当然是为了逃难,这密道通向庸都城外。”
“庸都城外?”容珩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娘,你要带我逃出皇宫生活了吗?”
“傻孩子,娘一个女人,带着个孩子,在外面怎么活?”
“是戎军快要打来了,已经打到了三百里外的城池,听说长则半个月,断则五天,戎军就能打到庸都城下了!”
闻言,容珩陡然一惊,“你是说……戎军要打来了?”
“对,你父皇已经先从密道逃跑了,幸好前几年娘还算受宠,所以你父皇也给我们母子挖了这条密道,让我们能一起逃出庸都。”
“所以……老皇帝想……弃城逃跑?”
容珩只觉得大脑一片混乱,无法理清思绪。
不是说已经调兵迎战了吗?
怎么还是让戎军打过来了?
按照历史发展轨迹,现在还不到大雍亡国的时间啊,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骊妃看了容珩一眼,皱眉道:“你还是小,有些事你还不懂,你现在只管听娘的话就好,娘不会害你。”
“不行!”容珩突然清醒,一把甩开骊妃的手。
“我不能自己走,闻人翊还在地牢里,我得带他一起!”
说着,容珩转身就要往回跑。
“珩儿!回来!”
骊妃一把拉住容珩,将他整个小小的身子扯了回来。
“事到如今,你还管一个罪臣之子做什么?你知不知道,你父皇为了不造成恐慌,将逃亡一事瞒得密不透风!都城里有多少朝廷重臣和官宦子弟都没能收到风声!你还管闻人翊做什么!”
“不行!我就要管他!他必须跟我一起!”
容珩像颗上了发条的陀螺,在骊妃怀里上蹿下跳。
“珩儿!珩儿!你听娘说……”
不管骊妃怎么劝,容珩就是固执地要往回跑。
“我不听我不听!你们拉着我一起当缩头乌龟就算了,还把别人扔在城里等死,你们都是坏人!”
“珩儿!”
骊妃厉声一斥!
容珩只感觉后颈一通,眼前陡然黑了下去——
他被骊妃打晕,一路带出了庸都。
……
太阳穴一阵阵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