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琪跟着陈延走过二楼的走廊。
与一楼老旧的模样不同,这里应该是不久前刚刚装修的,甚至还能闻道一股乳胶漆的味道。
二楼较一楼更安静,程琪瞄着经过的几间办公室,总共寥寥二三人。
最后陈延停在走廊尽头的会议室门口,见他开门的动作有些许迟疑,程琪问:“陈所长,有什么问题吗?”
陈延摇摇头说:“都是粗人,别介意啊。”
程琪笑笑,右边嘴角有一个深深的梨窝。
推开门,里面烟雾缭绕,一个低沉却清晰的声音传来:“重来重来,一定有什么没注意到的地方!”
陈延轻轻咳了一下开口说:“老赵,出来下。”
赵知乐回头,瞧见陈延以及他身后站着的年轻姑娘,手里急忙掐灭了烟,嘴上跟另外两个人说“你们先想着”,人朝门口走去。
陈延递给赵知乐一个信封说:“这位是市局的程琪同志,专门来协助你们调查5.12女尸案。”
随后转头和程琪介绍:“这是赵知乐,刑侦队的队长。”
赵知乐接过信封点点头,刚想开口说话,就见程琪挺胸抬头地朝他敬了个礼大声说:“警员程琪向赵队长报道!”
赵知乐一愣,连忙摆手说:“不用这么见外,去吧,他们正在梳理案情,你跟着听听。”
看着程琪大步走进去,赵知乐偷偷掩了门拉住陈延:“什么情况啊这是?”
陈延皱皱眉头说:“走点心吧,上面对这案子很重视,要求尽快破案!”
赵知乐推着陈延往楼梯口走过去,掏出烟递给他:“这姑娘什么背景?”
陈延推开烟摇摇头说:“不知道。”
赵知乐收回手自己点了一根烟说:“咱们镇几十年了也没出过什么大事,第一次就被盯上了。”
陈延拍了拍赵知乐肩膀,叹了口气:“过去,咱们这封闭落后,反倒一切平安……抽完烟快点回去吧,等着你早日破案。”
说罢,背着手下楼去了。
赵知乐没回话,轻轻叹了口气,心道陈延这个所长也是没赶上好时候,还有两年就退休了,谁想到镇子竟上了报纸头条……
他掐灭了手里的烟转身朝会议室走过去。
“时间5月12日,地点樱桃果园,报案的是果园负责人,据说是去参加采摘的游客,听见樱桃树下的土里,传来了手机铃声,好奇就随便挖了几下,竟挖出了一个人的手……随后果园负责人就报了警。”
“受害者为女性,年龄在20—25岁,死因是被钝物多次击打头部致颅脑损伤,后被掩埋,死亡时间推测是在5月11日晚8点到10点,没有发现凶器。”
“身上除了一部手机,没有其他物品,也没有身份证明。身上有多处擦伤,颈部有瘀痕,推测死前曾与人发生争执,被人用力掐住脖子……另外,脖子上还有一条很细的伤痕,推测应该是比较细的类似项链的东西,被扯断留下的痕迹。不过现场并没有发现任何疑似物品。”
“被游客听到铃声的那通电话已经查了,黑号,手机里很干净,号码也是新的。”
“果园负责人说,果园是从六年前镇子修路以后才开始做的,从原来果农手里接过这些树以后,并没有进行任何改造,只是在最外沿加了一圈围墙,但是不高,作用并不大。案发那天夜里,值班的人说因为喝了点酒,早早就睡了,没听到什么异响。”
“这个大爷也真是的,居然工作时间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