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知乐叹了口气,缓缓开口……
樱桃镇过去很封闭,去城里的路不好走,单单往返就得花上半天的时间,所以人们都是自给自足,过的倒也清净。
镇子里只有一个学校,所有镇子上的孩子都在那里上学,齐策是,秦文州的女儿,秦憬也是。
小孩子之间,总是爱开玩笑打打闹闹,那个时候就经常有人拿齐策开玩笑,说他不是真正樱桃镇的孩子,因为他出生的时候,嘴里没有含着樱桃,他是被捡来的。
齐策本来就内向,加上孩子们有意无意的玩笑和闲话,渐渐的性格愈发孤僻,以至于更没有人愿意跟他亲近了。
整个镇子,只有秦憬愿意跟他玩。
他们两个人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走得很近,老师曾经担心过二人早恋,可是偏偏两个人的学习成绩又都异常优异,久而久之,也就没再说什么。
所以,秦憬失踪的那天,大家才会怀疑是齐策干的吧。
镇长几番申请,跑进跑出鞋都磨坏了好几双,终于给樱桃镇拿到了一个保送留学的名额,大家讨论过后,都觉得在齐策和秦憬二人中选一个比较合适。
可就在准备敲定人选的那几天,秦憬突然失踪了,只给秦文州留下一封手写的信。
信中大致的意思是,秦憬不愿意出国留学,她选择自己一个人去中国其他的大城市走走,而且是即刻出发……
最后,希望父亲能原谅自己的任性,成全自己。
秦文州发疯似地找到齐策,说一定是他把女儿藏起来,或者,杀害了。
可是偏偏,嫌疑重大的齐策,在秦憬消失的那天,一直呆在家里,有父母和邻居作证。
而且那信,经过老师辨认,也的确是秦憬的字迹。
秦文州不相信秦憬会离开樱桃镇,他在众目睽睽下愤愤地跑进果树林里,说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女儿找出来。
后来,齐策得到了留学名额,临走的那天,秦文州像疯子一般拿着棍子冲入送行的队伍,打伤了好几个人,被赵知乐带回了派出所。
自那之后,所有人都说秦文州疯了,他天天往果树林跑,说话还常常颠三倒四,要么痴笑、要么大哭……
齐策是一年前回来的,镇长对于他接受了国外教育后,仍旧选择樱桃镇而感到万分激动,不仅给他安排了工作,还主动做媒,把他介绍给了派出所所长陈延的女儿陈雪婷,不出半年,两人就结婚了……
程琪跟听故事一样,托着腮傻傻地盯着赵知乐问:“然后呢?”
“然后,你就来了。”
“队长……”程琪显然,不喜欢这个笑话。
赵知乐喝了口水说:“秦憬失踪的那天,是我去处理的。我到现在还记得,秦文州最后那个眼神,跟刀子似的扎的人生疼。”
“那个齐策真的没有嫌疑吗?”
赵知乐瑶瑶头:“有人证,除了父母还有邻居,有物证,秦憬手写的信。”
程琪急着开口说:“那怎么算物证,字迹是可以伪造的啊!”
“那个时候,我们根本没有能力去做字迹鉴定……里里外外找了遍,就差把海水吸干进去看看了,可连个影子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