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每天去上班的路线，能不能跟我说一下？”赵知乐问。

陈雪婷一愣，随即和陈延对视一眼，“路线？”

“嗯。”

见陈延不语，陈雪婷缓缓说道：“就是，出了小区大门，穿过小路，到市集，再到广场，然后是超市，最后到幼儿园。”

程琪连忙翻看笔记本，完全吻合。

赵知乐双手交叉，陷入沉思。

见其不再吭声，陈延便问道：“怎么了？”

谁知赵知乐却拍拍手起身说：“谢谢你的茶，我们先走了！”

像是得了命令一般，程琪猛地弹跳起来，对着陈延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快速跑出门去。

赵知乐跟陈延简短地告别，一直走出铁门后才拿出烟盒，抻了一根烟。

“你跑那么快，不怕他们不生疑惑吗？”

程琪瘪着嘴转过身来：“队长，我有个大胆的猜测……”

“说！”赵知乐吞吐一番。

“假设，文小莹出于某种原因来到樱桃镇，然后她准备了假发，准备了手套，还特意戴上口罩或者墨镜，抱着相机说是出门看海，其实是为了跟踪某个人。她把这个人的行程都用照片记录下来……队长你说，她想干什么？”

赵知慢悠悠地走着，他顺着程琪的思路想了想，开口说：“假设，她来樱桃镇，就是为了报复齐策，那么，在知道他已经结婚的事实后，便不自觉地将怨恨转移到了他的新婚妻子身上……”

程琪接着说：“文小莹也许只想吓唬吓唬她，或者准备动手教训她一下，于是，她在陈雪婷上下班的必经之路上，找到一个较为隐秘的地方。可是，她还没来得及动手，就先被杀死了……”

赵知乐又点着一根烟，接着说：“那么，我们再来大胆地猜测一下她的死。齐策承认那晚见过文小莹，也承认，拿起过那根棒球棍，他说文小莹戴着秦憬那条贴身的项链，还说秦文州捡到了他丢失已经的学校名牌。”

程琪眼前一亮：“队长，假设秦文州认识文小莹呢？”

赵知乐疑惑：“那他们是想干什么？秦文州发现了秦憬的尸体，却不报警。而是让文小莹戴着秦憬的项链，去故意激怒齐策？”

程琪突然一拍手，喊到：“对啊，就是这样！秦文州一直怀疑是齐策杀的他女儿，他们想用这个办法，套出齐策的真话，只是没料到，连命都搭进去了！”

赵知乐一转身，坐在了路边：“这么说，你认为，是齐策杀了文小莹？”

程琪点点头，又摇摇头：“不对不对……秦文州怎么会认识文小莹，如果真像我说的那样，二人合谋的话，那秦文州见到齐策要杀文小莹，又怎么会见死不救呢？”

二人都没再说话，中午的日头愈发得强了起来，耳旁的阵阵虫鸣声吵得人心烦意乱。

程琪闷声掏出手机，连着按了一阵子，才又泄着气塞回口袋里。

赵知乐用手擦了擦额头的汗说：“走吧，先回去，接着审齐策。”

程琪问：“那秦文州呢？”

赵知乐说：“他一贯装疯卖傻，除非他自愿，不然我们什么也问不出来。”

程琪悻悻跟在赵知乐身后，小声嘀咕：“要是能知道，文小莹和齐策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就好了……哼，正事一点也办不好！”

赵知乐偷偷瞥了一眼程琪，猜这姑娘一定跟男朋友耍性子了，想安慰几句却又觉得怕她误会自己催促线索，干脆没吭声。

“哎，队长队长！”程琪突然伸手紧紧拽住赵知乐的衣服。

“又怎么了？”赵知乐脑子不在这，被猛地一拉，吓了一跳。

“那个，那个是不是方医生？”程琪指着市集路边，正在买樱桃的一个人说。

赵知乐闻言连忙看过去，只见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短发姑娘，穿着一身白色运动服，蹲在一筐樱桃旁边，挑挑拣拣着。

他咕哝着：“确实是她。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程琪纳闷：“难道是来旅游的？”

赵知乐白了程琪一眼，这想也不用想，就知道绝不是为了旅游。

他想要走上前去问一问，谁知方白英放下樱桃，起身离开了。

赵知乐微微蹙眉，小声对程琪说：“跟过去看看。”

二人便不远不近地跟在方白英身后，可越走二人越是疑惑，这条路，不正是二人刚刚走过的那条路吗？

方白英，停在了樱桃镇派出所大院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