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星星做梦都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她以为昨晚的朋友圈已经是高潮了。
她错了。
高潮是今天早上。
今天早上八点，她刚踏进公司大门，就感觉到了一种微妙的气氛。
前台小妹看她的眼神，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意味。
电梯里的同事，看到她进来，立刻低下头假装看手机。
走廊上遇到的人，跟她打招呼的时候，嘴角都带着一种“我知道了但我不说”的笑容。
魏星星的心沉了一下。
她知道发生了什么。
八卦群。
昨天生日宴的照片，肯定已经流出来了。
果然。
她刚坐到工位上，林晓就冲过来了。
“你看了吗？”林晓压低声音，表情像是中了彩票。
“看了什么？”
“八卦群！”
“我没看——”
“快看！”林晓把手机塞到她手里，“你上热搜了！”
魏星星低头看了一眼屏幕。
【原野空间设计·吃瓜第一线】
【前方高能预警！！！多图！！！】
【图片】
【图片】
【图片】
魏星星的脑子里空白了一秒。
照片。
是昨天生日宴的照片。
第一张，是她跨过顾朗的那一瞬间。
她能清楚地看到自己站起来的样子，看到顾朗脸上那个“发生了什么”的表情，看到吴轻青坐在对面，眼睛微微睁大。
第二张，是她亲到吴轻青的那一刻。
两个人的嘴唇刚好碰在一起，她的手扶着吴轻青的肩膀，吴轻青的手放在膝盖上——
等等。
吴轻青的手放在膝盖上。
但魏星星记得，她当时——
她当时好像——
好像是吴轻青的手抬起来了？
她不确定了。
第三张，是她退开之后，两个人对视的那一瞬间。
照片里，她能看到自己的表情——脸红得厉害，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
她也能看到吴轻青的表情——
吴轻青的眼睛红了。
眼眶红红的，像是在忍着什么。
魏星星盯着那张照片，心里忽然有点酸。
她当时——
她当时是什么感觉？
她是不是——
“喂！”林晓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魏星星回过神来。
“顾朗的表情！”林晓指着第一张照片，“你看他的表情！哈哈哈哈哈哈！”
魏星星看了一眼。
顾朗的表情确实很精彩。
像是被雷劈了，又像是吃了柠檬，整张脸都皱在一起。
“他当时真的傻了。”魏星星说。
“不是傻，是被无视了。”林晓说，“你跨过他的时候，他的脸都绿了。”
“……”
“但你别说，”林晓话锋一转，“你这招够狠的。”
“什么招？”
“跨过人家去亲自己的心上人，”林晓说，“这操作，全公司都服了。”
“我没有——”
“你现在发了朋友圈，全公司都知道你和吴轻青在一起了，”林晓说，“但你知道群里在讨论什么吗？”
“什么？”
林晓把手机拿回去，往上翻了翻。
【所以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就是魏组长跨过顾朗亲了吴组长！】
【跨过去了？直接跨过去了？】
【对，直接跨过去了。顾朗坐在她左边，她站起来，跨过顾朗，坐到吴组长旁边，然后亲了。】
【那瓶子转到她的意义是什么？？？】
【让她亲顾朗啊。】
【但她没亲。】
【她跨过去了。】
【这个行为怎么评价？】
【我觉得很勇敢。】
【我觉得很渣。】
【为什么渣？】
【因为她答应了大冒险的要求，但她没做。她跨过去了，这算什么？】
【这算什么？这算她不想亲顾朗啊。】
【但她答应了大冒险就要做啊，不然干嘛答应？】
【我觉得她做得对。】
【为什么对？】
【因为她不想亲顾朗，她想亲吴组长，这是她的权利。】
【但她答应了游戏就要遵守规则。】
【游戏规则是亲左手边的人，又没说必须亲。】
【她明显是在钻空子。】
【这不是钻空子，这是——】
魏星星看不下去了。
“他们在吵什么？”她问。
“在讨论你跨过顾朗这个行为对不对。”林晓说。
“这有什么好讨论的？”
“当然有，”林晓理所当然地说，“你觉得无所谓，但有人觉得你有所谓。”
“谁？”
“老徐。”
“老徐？”魏星星没说话，“老徐说什么了？”
林晓把手机拿过去，往下翻了翻。
【我觉得魏组长做得不对。】
【为什么？】
【她答应了大冒险就要做，不做就是耍赖。】
【但她做了啊，她亲了吴组长。】
【她亲的是吴组长，不是顾朗。规则说的是亲左手边的人。】
【规则是死的，人是活的。】
【规则就是规则，不能随便改。】
【但你想让她亲顾朗吗？】
【……不想。】
【那不就得了。】
【我还是觉得不对。】
【哪里不对？】
【她应该提前拒绝，或者选择喝酒，而不是跨过去。】
【那她亲吴组长你接受吗？】
【接受。】
【那不就得了。】
魏星星：……
“老徐这是什么逻辑？”她问。
“老徐的意思是，”林晓解释道，“你答应了大冒险就要做，但不一定要按字面意思做。”
“……”
“总之，”林晓把手机收起来，“群里分成了两派，一派觉得你做得对，一派觉得你做得不对。”
“做得不对的那派有多少人？”
“大概……五个人？”
“那做得对的那派呢？”
林晓沉默了一下。
“全员。”
“……”
“除了那五个人。”
“那五个人是谁？”
“老徐和他的四个朋友。”
魏星星深吸一口气。
“所以全公司都觉得我做对了？”
“对。”
“除了老徐和他四个朋友？”
“对。”
“那老徐和他四个朋友为什么觉得不对？”
“因为他们觉得你应该亲顾朗。”
“……”
魏星星揉了揉太阳穴。
她不想讨论这个问题。
“还有别的消息吗？”她问。
“有，”林晓的表情忽然变得微妙起来，“你知道谁发了这些照片吗？”
“谁？”
“阿曼。”
“阿曼？”魏星星顿了顿，“吴轻青的组员？”
“对。”
“她为什么发这些照片？”
“因为她看到了，”林晓说，“她当时也在场。”
“……”
“而且，”林晓凑近了一点，“她还在群里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林晓把手机递回去，让她自己看。
【阿曼：我就说一句，当时魏组长站起来的时候，我看到吴组长的手动了。】
【什么手动了？】
【就是——她的手指动了一下。】
【什么意思？】
【我也不知道，就是——她好像在期待什么。】
【期待什么？】
【期待魏组长跨过去？】
【……】
【你们懂我意思吧？】
魏星星盯着那段对话，脑子里嗡了一下。
吴轻青的手动了？
她在期待？
她在期待什么？
期待她跨过去？
还是——
“所以，”林晓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吴组长当时是——”林晓停顿了一下，“有反应的。”
魏星星的整个人怔住了。
有反应。
吴轻青当时有反应。
“什么意思？”她问。
“字面意思，”林晓说，“她看到你站起来，她的手动了。她在期待你跨过去。”
“你怎么知道？”
“阿曼说的。”
“阿曼怎么知道？”
“她看到了，”林晓说，“她是吴组长的人，她当然会注意吴组长的反应。”
魏星星沉默了。
她想起昨天的场景。
她站起来，跨过顾朗，坐到吴轻青旁边。
她看到吴轻青的眼睛睁大了一点。
她看到吴轻青的手指——
好像——
好像是攥紧了？
还是——
她记不清了。
“还有吗？”她问。
“没了，”林晓说，“就这些。”
“那——”
“对了，”林晓又凑近了一点，“顾朗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什么消息？”
林晓把手机递给她。
魏星星看了一眼。
【顾朗：我就说一句，魏星星亲吴轻青这件事，跟我没关系。是她们两个人的事。我祝福她们。
另外，我确实被跨过去了，但我没有生气。
反而，我觉得——
挺爽的。
因为魏星星终于想明白了。
她要是早点想明白，我也不用追吴轻青追了三年。
现在她们在一起了，我也可以死心了。
所以，祝幸福。
就这样。】
魏星星盯着那段话，心里忽然有点复杂。
顾朗——
顾朗是个好人。
从高中开始，他就是一个好人。
大方，随性，不记仇。
她知道顾朗追了吴轻青三年。
她也知道顾朗一直没有放弃。
但现在——
“他怎么说？”林晓问。
“他祝福我们。”魏星星说。
“我知道，我看到了。”
“他追了吴轻青三年。”
“我知道。”
“他放弃了。”
“我知道。”
魏星星沉默了一下。
“我是不是应该——”
“你应该感谢他。”林晓说。
“感谢什么？”
“感谢他没有在群里骂你。”林晓说，“换个人，被人跨过去亲了另一个人，早就炸了。”
“……”
“但他没有，”林晓说，“他只是祝福你。”
“说明他是个好人。”
“我知道。”
“所以你应该感谢他。”
魏星星叹了口气。
“我会的。”
上午的时间过得很慢。
魏星星坐在工位上，处理着积压的工作，但脑子里一直在想别的事。
八卦群里的照片。
顾朗的祝福。
吴轻青的手。
她到底在想什么？
她是在期待她跨过去吗？
还是——
“魏组长。”
老徐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嗯？”她抬起头。
“有个人找你。”
“谁？”
老徐往门口努了努嘴。
魏星星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门口站着一个人。
是顾朗。
“……”
魏星星站起来，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她和顾朗对视了一眼。
“走吧，”顾朗说，“出去聊聊？”
“好。”
两个人走到公司楼下的咖啡馆，找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要喝什么？”顾朗问。
“美式。”
“好。”
顾朗点了两杯咖啡，然后看着魏星星。
“有话直说，”魏星星说，“不用拐弯抹角。”
顾朗笑了一下。
“你果然还是这个性格。”
“什么性格？”
“直接。”顾朗说，“高中时候就这样，有什么说什么，不喜欢绕圈子。”
“这有什么不好吗？”
“没有，”顾朗摇头，“挺好的。”
沉默。
服务员端来咖啡。
顾朗拿起杯子，喝了一口，然后开口。
“我昨天在群里说的话，你看到了吧？”
“看到了。”
“你什么感觉？”
魏星星想了想。
“复杂。”她说。
“怎么个复杂法？”
“就是——”她斟酌着措辞，“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
“因为我和吴轻青在一起了？”
“对。”
顾朗笑了一下。
“你不用觉得对不起我。”
“但你追了她三年。”
“三年又怎么样？”顾朗说，“她不喜欢我，追一辈子也没用。”
“……”
“你知道我为什么追她三年吗？”顾朗问。
“不知道。”
“因为我觉得她值得。”顾朗说，“她漂亮，聪明，独立，不依附任何人。追她三年，我从来没有后悔过。”
“但她不喜欢你。”
“对，她不喜欢我，”顾朗点头，“但这不妨碍我觉得她值得。”
魏星星沉默了一下。
“你是个好人。”她说。
“我知道。”顾朗笑了，“但好人也有坏运气。”
“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顾朗放下咖啡杯，“我喜欢的人，她喜欢的人不是我。”
“这很公平。”
“公平？”
“对，公平，”顾朗说，“她等了十年等到你，这是她的运气。我追了三年追不到她，这是我的命。”
“命里没有，就不强求。”
魏星星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顾朗——
顾朗比她想象的要豁达。
“你——”她开口。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顾朗打断她，“你想说谢谢对吧？”
“对。”
“不用谢，”顾朗说，“我祝福你们，不是因为我大度，是因为——”
他停顿了一下。
“是因为我看到她笑了。”
魏星星停了一瞬。
“什么？”
“昨天晚上，”顾朗说，“你亲完她之后，我看到她了。”
“她笑了。”
魏星星的心脏猛地一缩。
笑了？
吴轻青笑了？
“她笑了？”她问。
“嗯，”顾朗点头，“很淡，但她笑了。”
“我认识她十年，从来没见她那样笑过。”
“所以——”
“所以我觉得，你是对的。”顾朗说，“你比我更适合她。”
魏星星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不用感动，”顾朗站起来，“我今天来找你，就是想说这些话。”
“说完了。”
“那我走了。”
“等等，”魏星星叫住他，“你——”
“嗯？”
“谢谢。”
顾朗没立刻回答，然后笑了。
“不客气。”
“好好对她。”
“不然我会抢回来的。”
说完，他转身走了。
魏星星坐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忽然有点酸。
顾朗——
顾朗是个好人。
可惜她不喜欢他。
她喜欢的是吴轻青。
从红榜开始，就喜欢吴轻青。
回到公司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魏星星走到工位上，刚坐下，就看到林晓冲过来。
“你去哪了？”她压低声音，“吴组长刚才来找你了。”
“什么？”魏星星沉默了一秒，“她找我干嘛？”
“不知道，”林晓说，“她在群里看到了八卦，然后来找你，你不在，她就——”
“就怎样？”
“就站在你工位旁边，等了五分钟，然后走了。”
魏星星的心沉了一下。
吴轻青来找她了。
她在群里看到了八卦。
然后来找她。
她不在。
“她说什么了吗？”她问。
“没说，”林晓摇头，“她就是站在那里，看着你的工位，站了五分钟，然后走了。”
“她的表情呢？”
“看不清，”林晓说，“但我觉得——她好像不太高兴。”
魏星星的心揪了一下。
不太高兴？
为什么不高兴？
是因为八卦群里的照片？
还是因为——
“她去哪了？”魏星星问。
“不知道，”林晓说，“她走了之后就没回来。”
魏星星站起来，往门口走。
“你去哪？”林晓问。
“去找她。”
“你知道她去哪了吗？”
“不知道，”魏星星说，“但我要找她。”
她走出办公室，往走廊方向走。
走廊尽头是茶水间。
她走过去，推开门。
吴轻青站在茶水间里，正背对着她，看着窗外。
“吴轻青。”她叫了一声。
吴轻青转过头。
那张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但魏星星看得出来，她不太高兴。
“你找我？”魏星星走过去。
“嗯。”吴轻青说。
“怎么了？”
吴轻青没说话。
她只是看着她。
看了很久。
然后她轻轻开口。
“昨晚的事——”
魏星星的心跳加速了。
“昨晚什么事？”
“昨晚——”
吴轻青停顿了一下。
“昨晚的事不算数。”
魏星星愣住了。
不算数？
什么不算数？
“你——”她开口，“你说什么？”
“昨晚的事不算数。”吴轻青重复了一遍。
魏星星盯着她，脑子里一片混乱。
不算数？
昨晚的事不算数？
是指——
是指她们在一起这件事不算数？
还是指——
“为什么？”她问。
声音有点抖。
吴轻青看着她。
“因为——”
她顿了一下。
“因为太突然了。”
“太突然了？”
“嗯，”吴轻青点头，“我们昨晚才在一起，今天就——”
她看了魏星星一眼。
“就发生了这么多事。”
“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魏星星的心沉了下去。
她在说什么？
她是在说——
她后悔了？
“你——”她的声音有点哑，“你是后悔了吗？”
吴轻青没说话。
那个沉默让魏星星的心更沉了。
“你后悔了？”她又问了一遍。
“我没说后悔。”吴轻青说。
“那你说不算数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
吴轻青停顿了一下。
“我的意思是，昨晚的事太突然了。”
“我们需要时间——”
“需要时间？”魏星星打断她，“什么时间？”
“冷静的时间。”
“冷静？”魏星星的声音有点尖，“你需要冷静？”
“魏星星——”
“你是不是后悔了？”
吴轻青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但她什么都没说。
她只是——
她只是转过身，继续看着窗外。
“你先回去吧，”她说，“我需要一个人待一会儿。”
魏星星盯着她的背影。
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她后悔了。
她一定是后悔了。
昨晚她们才在一起，今天她就说不算数了。
“好，”她的声音很干，“那就不算数。”
吴轻青的背影僵了一下。
“什么？”
“我说，那就不算数。”魏星星重复了一遍。
“昨晚的事不算数。”
“从现在开始，我们——”
她的声音卡了一下。
“我们什么都没发生。”
吴轻青转过身，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
但魏星星没有看到。
她只是转过身，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很轻。
轻到她不确定自己有没有听错。
“你——”
只有一个字。
和昨天一样。
只有一个字。
但魏星星没有回头。
她走了。
走出茶水间的时候，魏星星的眼眶已经红了。
她快步走到走廊尽头的楼梯间，推开门，躲了进去。
楼梯间里很安静，只有她一个人。
她靠在墙上，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她的眼泪掉下来了。
她哭了。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哭。
她昨晚才和吴轻青在一起。
今天她就说昨晚的事不算数。
她后悔了。
她一定是后悔了。
“为什么……”她蹲在地上，抱着自己的膝盖，“为什么……”
没有人回答她。
楼梯间里只有她一个人的声音。
还有——
还有眼泪掉在地上的声音。
与此同时。
茶水间里。
吴轻青站在原地，看着魏星星离开的方向。
她的表情很复杂。
不是后悔。
是——
是别的什么东西。
她拿出手机，打开和魏星星的对话框。
最后一条消息还是早上七点半的“你也早点出门，别迟到”。
她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
然后她开始打字。
【吴轻青：】
【吴轻青：刚才的话——】
她停了下来。
她刚才说什么了？
她说昨晚的事不算数。
但她不是那个意思。
她的意思是——
她的意思是昨晚太突然了，她需要时间冷静。
但魏星星好像误解了。
误解成她后悔了。
“……”
吴轻青叹了口气。
她把手机收起来，揉了揉太阳穴。
她应该追上去解释。
但她没有。
因为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她说昨晚的事不算数，这话确实说得太草率了。
她应该换一种说法。
比如“我们慢慢来”。
比如“我需要时间适应”。
比如——
比如很多别的说法。
但她偏偏说了“不算数”。
这三个字，太伤人了。
（吴轻青的内心：我不是那个意思。）
（吴轻青的内心：我只是——）
（吴轻青的内心：我只是不知道怎么面对她。）
（吴轻青的内心：我们昨晚才在一起，今天她就发了朋友圈。）
（吴轻青的内心：今天全公司都知道了。）
（吴轻青的内心：我觉得太快了。）
（吴轻青的内心：我需要时间。）
（吴轻青的内心：但我说得太直接了。）
（吴轻青的内心：她一定误解了。）
吴轻青叹了口气。
她走出茶水间，往魏星星的工位方向走。
走到一半，她遇到了林晓。
“吴组长，”林晓压低声音，“魏星星去哪了？”
“她——”
“她哭了，”林晓说，“刚才我看到她在楼梯间哭。”
吴轻青的脚步顿了一下。
“什么？”
“她哭了，”林晓重复了一遍，“你对她说什么了？”
吴轻青没说话。
她只是站在那里，愣了几秒。
然后她转身，往楼梯间方向走。
“吴组长——”林晓在身后叫她。
她没有理会。
她走到楼梯间门口，推开门。
魏星星蹲在地上，抱着膝盖，肩膀在抖。
她在哭。
吴轻青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她哭了。
因为她说的话。
她说的“不算数”，让她哭了。
（吴轻青的内心：我不是那个意思。）
（吴轻青的内心：我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