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时殿内一片混乱...
画面又是一转
空寂的殿内一个男子背着手站在那里。
一身月白宫装不合身套在身上的女子匍匐在地上痛哭失声。
“请陛下看在往日的情分上...饶了臣妾父亲,臣妾母家对陛下忠心...耿耿,这么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一句话不长,却是说的断断续续,似是要喘不上气来。
男子并没有转头看女子,冷淡的嗓音清晰传来。
“朕没有夺了你正宫之位,已经是念着旧情了,你在那妖精处做了三年的夫人,朕仍好好留着你,天下人都如何说......”
那女子听到这话似是被刺扎到了一般,眼泪更加汹涌而出:“可是当初......”她想说什么,嘴唇却是颤抖着止住了声音。
“求陛下给我母家一条生路......”说着哭着拜匐下去。
那背影似乎是不耐烦了:“朕倒不是不能手下留情,只是,你知道的......”
等着男人离开,女子独自在殿中枯坐了一会。
随即喝了桌上早放着的一杯酒,后无声无息的躺在了床上。
时玖在“梦中”脑子却越来越清醒,她慢慢明白了自己所见的似乎是极为熟悉的故事,不......应该说从小极为喜爱的《西游记》中的故事。
时玖...原来故事的走向竟然是这样的,还真是让人唏嘘不已。
还没有等她感叹完,一股大大的吸力似乎将她轻飘飘的灵魂拽了下去。
她猛地睁开眼睛。
深呼一口气,梦总算是醒了,昨晚就不应该在酒吧喝那么多酒。
然而看着自己所处之地,时玖慢慢睁大眼睛。
眼前的花鸟屏风不正是那昭阳宫中褪了色的模糊画面原本应该有的样子么?
此时,一个穿着淡紫色宫女服的秀丽宫女手里拿着张帖子走了进来,行了礼才笑着将帖子递上来。
“陛下特意让人送了帖子过来,说是端阳节在御花园海榴亭设宴,还要娘娘安排人操持。”
时玖愣在那里,脑子一瞬空白。
现在是什么情况?
时玖没有理会那递过来的帖子,转头吩咐一边的小宫女:“去给我拿镜子过来。”
一边的小宫女也有些懵的看着自家娘娘,现在不是正在处理宫务么:“娘娘,要不还是先看了陛下的帖子再梳妆呢?”
时玖这个时候那里还顾得上管什么帖子,不说一个国王让人办宴会直接吩咐下面的内务府,或者是司礼太监什么的就行了,还费力弄这劳什子帖子,没正事的玩意儿。
“别废话,快把镜子拿来,快快快。”时玖急的站了起来。
还是那大宫女反应过来,赶忙去主殿的梳妆台上捧了妆奁过来。
时玖不等人上来伺候,打开妆奁,看向了铜镜。
好吧,心死了。
还真是自己刚刚“梦中”从鲜活看到死寂的那张脸......她竟然成了《西游记》中西牛贺洲朱紫国中的那个“不能碰男人”的金圣宫娘娘。
当初看西游的时候还为那国王的一片真心感动过,因为妻子被掳走一病不起,被孙悟空治好之后,愿意以一国相赠就为了救回自己的爱人,还以为是多么的情深意重,原来都是假象。
再想起自己刚刚梦中那个刻薄寡恩,一边立着深情人设一边后宫三千不耽误,霸占了正宫的嫁妆却放任别人苛待,最终为了让正宫给自己儿子的母亲让位不惜陷害正宫忠心付出的母家。
果然呀,别论是童话还是神话中,给读者看的结局都是大团圆,真相往往血淋淋。
也是...一个为了自己活命就将自己的妻子推给妖精的男人能是什么好饼!
一边的宫女嬷嬷们看着径自端详着铜镜的金圣宫娘娘,互相传递着眼神,不知道为何她的眼神越来越凉。
“娘娘是盘算过两日的宴会要如何梳妆么,娘娘这般风华,满宫里谁能比得上娘娘凤仪万千?”
一边的大宫女看着她脸上的神情,还以为是因为昨日国王去银圣宫娘娘那边过夜吃味呢,连端阳宴会这么大的事情都不感兴趣了,想要说些话宽慰一些。
时玖眼眸微微眯起,细细端详着铜镜中这张脸,还真是说不出的美艳绝伦,身段也是妖娆,没有一处不美的,符合她的审美……这皮肤,和剥了壳的鹅蛋一样……
美人她是喜欢的,可是这剧情她实在是喜欢不起来呀。
这都算是什么事呀,想她在现代,虽然父母离婚了,爹不疼娘不爱的,可是钱财上从来没有亏待她,她小日子过的潇洒着,喝酒泡吧,上山下海,怎么就穿到这来了呢。
时玖有些颓丧的挥了挥手:“都下去吧。”
她现在脑子乱糟糟的,要静一静,接下来的路她还要好好想一想才好。
啊!这世界上还有像她这么倒霉的穿书者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