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你怎么起来了?”
一转头看到睡眼惺忪的江晚,吴丽就赶紧拉住了她。
“你先回房间呆着,外面的事情我来解决。”
门外的人都快把门给砸烂了,看样子就来者不善,江晚当然不可能留吴丽一个人面对。
所以她就打了个哈欠说:“门外的人是佟书言的妈吧?”
能找到这个地方来,还这么理直气壮敲门的人,当然只有佟家人了。
“是。”
看江晚都已经猜了出来,吴丽也不再隐瞒,就无奈的点了点头。
“昨天的事情闹开之后,估计佟风山也被控制起来了。现在她儿子和她丈夫都被关了起来,她当然没办法再淡定。”
“所以我估计她是来兴师问罪的,晚晚你可得做好心理准备!”
这佟家一家子虽然平时装得和颜悦色,可就冲他们能够出卖至交好友来换取利益,他们就不是什么善茬。
眼下他们把当年的隐秘全揭露了出来,他们又怎么可能会善罢甘休?
“不用,我难道还怕她吗?”
看着吴丽担心的样子,江晚非但没有一点点紧张,还忍不住笑了起来。
“是他们家害我,又不是我们家害他们,该心虚的人是他们才对。这个世界上可没有受害者还得躲躲藏藏,顾及施害者情绪的道理!”
说完这番话之后,江晚毫不犹豫地就走到了宿舍门口,然后一把拉开了房间门。
而刚才久敲门不开的颜雨婷,这会儿正发了疯的一样在外面大吼大叫。
“吴丽,江晚,你们两个给我开门!你们别以为躲在里面,我就拿你们没办法了。你们想方设法地害我老公和我儿子,现在又不敢面对我了吗?”
“你们给我滚出来!你们要是再不出来的话,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因为颜雨婷的喊声太大,这会儿整层楼的住户都被她给吵了出来。
这可是教师公寓,住的不是休息的教授,就是教师家属。
所以一时间走廊里围满了看热闹的人,大家伙全都面面相觑的。
其中一个学校领导的家属,也是认识颜雨婷的。
就开口劝她:“颜同志啊,你不要太过激动了。佟老师的事情我们都有听说的,如果他是被冤枉的话组织一定会还他一个公道,你可别气坏了自己的身体。”
说实话大家都在临城大学里头住着,佟书言是个什么脾气秉性,大家心里还是有数的。
不说别的,他可没少仗着自己的家族余荫,在学校里面搞特殊。拉帮结派的孤立其他他老师,也是他常有的行为。
如果不是后来江主任拆穿了他的真面目,他到现在还在学校里作威作福呢。
现下被部队里的人抓了去,也是他自己做得太过。居然收买了报社的记者想要抹黑部队,他简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所以他母亲还好意思跑到宿舍来闹,也真是够没有自知之明的。
“公道?我才不信他们会还我儿子一个公道呢!”
这会儿的颜雨婷激动得不得了,哪里听得进去别人的劝阻?
嘴里的话也越说越激动:“他江桓和江晚两兄妹为了算计我们家,都不知道谋算了多少年了。现在他们得逞了,我哪里还冷静得下去?”
“这么些年来,我们家对他们多有照顾。不仅给他儿子儿媳安排工作,甚至在江晚下乡的时候,我儿子也有找朋友关照她。”
“结果她不仅不感激我儿子的好心,反而一回来就缠着我儿子,想要让我儿子跟她结婚。我儿子不点头,她就因爱生恨,想要毁了我儿子,这究竟是什么道理?”
“当初她在下乡的地方,也是为了逃避劳动和批斗。就找了个军官结婚,当了五年的军嫂。”
“后来回城的政策一出来,她又惦记城里的优渥生活,立马就跟人离婚跑回临城了。这种只能共富贵不能共甘的女人,谁家会愿意娶她当儿媳妇?”
“所以我们佟家不要她,究竟有什么错?她竟为了这个就害我儿子,她就不怕天打雷劈?”
她背对着门嚷得热闹,完全没发现她身后的门已经早开了。
还穿着睡衣的江晚,就倚着门框听她胡说八道。
等她讲完了,江晚才淡然地开口。
“好笑,你说我纠缠你儿子。那怎么是你儿子次次跑到我的包子铺门口去,怎么是你儿子为了阻止我和顾云州复婚,而把手伸进了部队呢?”
“从头到尾可不是我缠着你儿子,而是你儿子看到我过得好而心生嫉妒,处处舔着脸想要跟我在一起!”
“所以他严重违纪被部队抓起来,那是他咎由自取!”
“至于你男人做了什么,还要我当着大家的面说吗?当初你们佟家是怎么拿到赤色企业家的身份的,我们江家借给抗战部队的粮食,怎么成了你们家借的,你说得明白吗?”
江晚的一字一句,就像是一把刀狠狠地扎进了颜雨婷的胸口。
“你……你胡说八道!当年支持抗战部队本来就是我们佟家出的钱,你们江家和林家当年还唱反调,这些都是事实!”
“所以是你们跟相关部门恶意举报,说当年的事情是我们佟家冒名顶替,我男人才被抓走的事吧?”
“好你个兴风作浪的小贱人,行事居然如此卑鄙无耻。我今天要是不撕了你这张嘴,我就对不起这么多年你们兄妹从我们家占的便宜!”
说完了这话,颜雨婷冲过来就要对江挽动手。
整个楼层的人看到她冲动的样子都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就想上前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