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吾阁一众灵影吓得几乎魂飞魄散,四处叫嚣。
“不能让魔尊大人暴露!魔尊大人的力量还没恢复,若此时被发现,必死无疑!”
君晚照自是对这一切浑然不知,更没留意到李秋水躲在暗处凝着冲出屋外的魔气,面露阴险笑意。
随着温衡的气息愈发薄弱,魔气渐渐消散,那些寻觅之人便失了线索,只得散开。
李秋水久不见人来,眸色沉了沉,用力攥紧剑柄,心有不甘地离去。
君晚照察觉暗处之人离去,眉头皱了皱,心生不祥之感。
忽地,她方忆起温衡还泡在浴桶里,忙推婴儿床进屋,跑过去将人捞上来。
察觉对方一动不动,她在系统的提示下了解情况,便将温衡放到床榻上做心肺复苏,间或俯下身给他做人工呼吸。
片刻后,温衡吐了口水,微微睁眼,心里盘算着如何用这些日子好不容易积攒的一丝魔元除掉君晚照,挽回自己的脸面。
可惜这具幼儿躯体太虚弱了,又见纯洁无瑕的自己被非礼,面露生无可恋之色,迷迷糊糊又合上了眼。
本以为就此安宁,岂料,夜阑人静之时,“啪嚓”一声,婴儿床崩碎,正睡得香甜的他猛地摔倒在地上,疼得瞬间清醒过来。
温衡费力地爬到床上入睡,可片刻功夫不到,被压得喘不过气,甚至被一脚踹下床。
无奈之下,只得用那一丝魔元给自己做了张婴儿床,爬上去补觉。
他暗暗发誓:等恢复了真身,定与这女子不死不休!
次日,君晚照听到系统播报崽崽黑化值为100%,不懂一夜之间这娃为何又黑化了。
为了降低黑化值,她决定给温衡梳妆打扮,加深母子牵绊。
但原主挥霍无度,导致宛吾阁变得一贫如洗,连买件幼儿衣裳的低阶灵石也凑不出。
无奈之下,君晚照只得将温衡塞进背篓里,背着下山佯装可怜,求百姓施舍破旧衣物鞋袜。
满载而归,她将温衡放置于床榻,自个儿坐在床榻边,凭感觉剪裁缝制幼儿衣物。
她不善针线活,针法粗糙,改了尺寸的旧衣物经她的缝合,显得不伦不类,可她瞧不见,只觉得慈母身上衣,自我感动了一把。
“温蛋蛋,这是娘头一回缝衣服,你是否很想穿?”
温衡断然摇头:“不,本座丝毫不想。”
然,君晚照听不到他的真实想法,跃跃而试:“娘这便给你穿上。”
说罢,她拿着衣物靠近温衡。
温衡疾首蹙额,往后蜷缩,极力抗拒:“本座乃堂堂三界至尊,怎能穿旁人丢弃的破烂,休要折辱本座!”
他的眼神犀利阴森,气势强大又可怕,可惜君晚照是个盲人,自是不会为他眼神与气场所震慑。
她将强烈挣扎的温衡摁在怀里,强行给他穿衣,念叨:“娘不会缝制男子衣裤,裁剪裙子尚可,只得暂时委屈你了。”
温衡浑身一僵,蹙眉,紧闭牙关。
君晚照丝毫感受不到他的真实情绪,勾唇浅笑:“娘听说将男娃当女娃养,很容易养活,往后娘就将你当女娃来养吧。”
温衡羞得耳尖发红,只当她存心侮辱,光着脚羞愤逃离。
君晚照在系统的提示下逮住他,抬手在他的臀上轻拍一下,威吓:“若再不安分,娘打你屁屁!”
一众灵影拼命憋笑,差点憋得魂飞魄散。
向来唯我独尊、暴戾恣睢的温衡深感受辱,沉着脸死死盯着君晚照秾丽的容颜。
他紧攥着拳,强忍着揍人的冲动,眼底却戾气滔天。
浑然不知周身散逸的魔气穿透宗门屏障,引起了一直追查魔尊下落之人的注意,并锁定了方位。
“咕嘟!”
肚皮里不合时宜地发出饥肠辘辘的声响,温衡捂着发烫的脸颊,心里很是忌惮:君晚照会笑话他么?
君晚照却喜上眉梢,此乃降低黑化值的好机会。
她伸手摸摸他的脑袋,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我家崽崽可是饿了?娘去给你做好吃的。”
原身穷困潦倒,君晚照只得根据系统提示,前往后山挖些野菜回来做锅蔬菜粥。
因她本就不善厨艺,如今又瞎了,导致熬好的粥黏稠发黑,散发着浓烈的怪异气味。
她并未瞧见粥的模样,只认为味道怪异是修仙世界食材特有的。
温衡双手覆在嘴上,死活不肯吃,无奈抵不过君晚照的力气,被强行塞进嘴里。
当夜,他呕吐不止,口吐白沫,一众灵影吓死了十几只。若不是系统及时救治,只怕魂归西天。
君晚照托着腮帮子照顾生病的娃,愁眉苦展。
这黑化值真难降下去。
次日晨起,温衡恢复精神,透过铜镜瞧见自个儿变成七岁孩童模样,体内魔元凝聚了不少,瞬时面露喜色。
原来,魔元随着他的成长会逐渐变强,如此,恢复所有的力量是早晚之事。
同一时分,君晚照在厨房里忙活,听到系统播报抚育进度为七岁孩童,黑化值依旧100%,悲喜参半。
经过昨日,她痛定思痛,决定今日带娃去吃美食,努力将黑化值降下来。
温衡远远瞥见君晚照在厨房里面露笑意,心中一阵恶寒。
他可不想再吃这女子做的吃食,如今魔元修复大半,对付这些宗门弟子卓卓有余。
只见他眸光一凛,手持利刃冲过去,一跃而起,企图一剑封喉,夺其性命,给她个痛快死法。
却没留意到,不远处,几道来自仙魔两界的身影,已悄然围拢过来。
正当他要得手时,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冰冷的呼唤:“宛吾师尊,你身旁潜藏了一个灭世魔尊,你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