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任彬昏迷后,幸得护卫及时赶来,再没给刺客近身的机会。
半日,凌都禁军来援,三方合力才逼退刺客,开辟出一条道来直奔凌都驿馆。
三方各留下些许人手,收殓亡者,调查刺客身份。
当时任彬满身血迹,几位公主不敢大意,命许医官给任彬把脉。
许医官见任彬脉象有异,好在宫女检查后只发现头顶一处肿包、身上几处淤青,并没有致命的外伤。
想着这位彬公主素来体弱,许医官判定任彬大抵只是被吓晕过去了,慎重起见还是给任彬开了一副药。
因着在凌都外遭遇刺杀,医官死伤不少,有了年纪的医官更在本就水土不服的情况下受到惊吓直接一病不起。
故许医官忙碌半日已疲色深重,任枢还是让他多看顾一二。
昨日凌都主官也带来了医者,但总要留下自己人看顾,才让人放心。
眼下许太医一直在外间候着。
待任彬梳洗完,给任彬把过脉,发现任彬无恙,便告退去给任枢禀报情况。
驿馆,厅堂。
任枢、任悠恰好碰面。
昨个从城外到驿馆,任枢见任彬浑身是血,一心扑在她身上,眼下才想起亲问几位妹妹的情况。
任枢问:“悠妹妹可有受伤?”
任悠摇摇头说道:“我还好,护卫及时,只是在车驾里滚了一着。枢姐姐可好?”面露担忧。
任枢说道:“我也无事。”
任枢是此次和亲最重要的人物,护卫力量也尽是精锐,尽管受到最集中的冲杀,任枢也毫发无伤。
“那就好,枢姐姐无事,我就放心了。”任悠眉头略松说道。
“昨个可真凶险,车驾挤在山谷里,眼睁睁见巨石砸下来,来得又快又猛,躲都没地方躲。我们就差些许路,就进凌都了,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任枢说道:“黑衣人训练有素,不是寻常盗匪,是冲着我们来的。”
陈益此前已禀过情况,黑衣集中冲锋中间五乖车驾,财物分毫未取,眼见凌都援兵至,难以得手便撤了。
“可不是,我们车队上千人,就算盗匪眼红我们的财物,轻易也不会朝我们下手。肯定是南罗!”任悠笃定,“我们大燕和东凌联姻,小小南罗必是怕了。”
任枢没有说话,心里盘算,燕凌联合对南罗确实不利,南罗很有可能出手阻挠。
同时,对于燕凌联姻,东凌也未必人人乐见其成,刺杀也有可能是这部分人的手笔,进了凌都真就安全了吗?
说完,和任悠一起往外走,碰见任煜和任平。
两方相互问了情况,任煜不免问起任彬的情况,得知任彬没有受伤只是受惊发热,心中松了一气。不忘嘲讽道:“彬妹妹还是一如既往胆子小得很。”
黑衣人冲杀时,任煜同任悠一样在自己的车驾中并无受伤,想着任彬自然也同她们一样。
任枢特意解释道:“今天傍晚巨石拦截了彬妹妹的护卫,黑衣人摸上了彬妹妹的车驾,还好她身边贴身宫女拼死阻拦,要不然……”
现在是非常时候,她们从大燕千里迢迢来到东凌,是为了和亲的使命而来的,不是吵嘴的时候,她们要凝聚力量。
任悠也是第一回听说任彬昨日面临的凶险,不禁感慨道:“幸好彬妹妹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任煜和任平皆面露惊色。
任煜没想到任彬遭遇这样的危险,收起嘲讽轻视之意。
四人听完许太医的禀告俱是松了一口气。
不一会儿,任彬三人便施施然走到了正门。
正门停着车队,每乘车驾前后各有士兵护卫,打头的车驾前已站着一丛人,四个华服女子最是亮眼。
任彬两眼一黑,这四人她可一个都不认识,她可没有继承原身的记忆。
昨日昏昏沉沉,只听得公主长公主短,其他倒没听到什么。
她看四人的妆发衣饰,年纪举止,应该是原身的姐姐妹妹们,应该也是公主。
在四人的目光中,任彬慢慢走过去。
她要打招呼吗?
她要行礼吗?
她要怎么称呼她们?
要不然,她直接装昏吧,大惊之后昏倒合情合理。
不等任彬装起来,领头的任枢直接下令:“人齐了,上马车,现在就去凌宫。”
任彬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不动声色地观察四人的行走轨迹,携点星、点雪朝第五乘车驾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