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晓走的时候没关门,青云就这么大,一眼就看得全,他走出去问杜北,“恣平出来过吗?”
“没诶,老板。”
“行。你等会别进来了,顺便帮我在附近的餐厅订个饭送过来,是订所有人的,走我的私卡。”杜北一听傅云飞请吃饭,顿时嚎起来,“老板请吃饭啦——!”
傅云飞扶额,自己是招了一群喇叭回来吗?
他在全公司的嚎叫中,和杜北道:“还有恣平的,不要辣的,整清淡点,再搞碗汤。”
“收到,老板!”
傅云飞看着一群人“发疯”,实在难以融入,关上门之后才觉得清静。他朝休息室走去,打开一条缝隙,看见男人正躺在床上,静静地看了会。而后,他便轻关上门继续处理工作去了。
承风科技是芯片领域的老牌龙头,在业几十年,几乎没有公司可以和承风比肩。青云正在开发的芯片算是从承风手里抢食,青云肯定拼不过,所以合作是对青云最好的选择。
傅云飞这一忙,就是一下午。章恣平期间一直没出来。他看着窗外的夜色,心道再睡下去,晚上也不用睡了。休息室的灯被人调到合适的亮度,傅云飞靠在门边,和床上的人道:“章教授,该起了。”
床上的人似乎没有动静,傅云飞皱了下眉,抬脚走到床边,灯光给章恣平的脸上渡上一层微光。傅云飞瞧着人安静的睡颜,蹲下身用手指戳了戳人微微鼓起来的脸颊,“章教授?”
还是没有反应,傅云飞觉得不对劲,手指改为手掌,收着力道拍了拍人的脸颊,声音大了点道:“章恣平!”这一声下去,章恣平总算是有了点反应。他一下睁开眼睛,一眨不眨,而后像是受了巨大的惊吓一样,大叫一声,几下爬起来窝在床的角落里。
傅云飞被他吓到,又想起昨天老医生告诉他的话,他放缓自己的声音,让自己尽量看起来不像个坏人,“我是傅云飞,傅云飞…”他举起两手,逐渐离章恣平远一点,“我不会伤害你,你现在在我的休息室里,我是想来叫你去吃饭的,你看,现在外边已经天黑了。”傅云飞指了指窗边的夜色,证明自己没有说慌。
章恣平依旧很慌张,原本盖在身上的薄被被他揪成一团捂在自己的心口,像是在痛。先前在医院没有查出来章恣平有心脏问题,这是?
“恣平,你怎么了?”傅云飞语气有些焦急,一下拉近两人的距离,“你怎么了?!”章恣平像是不能忍受这样的剧痛一般大吼,不断捶打自己胸口,“好痛!真的好痛…”话说得断断续续,但傅云飞听见了。
“痛?!”傅云飞顾不得什么安全距离了,章恣平往自己胸口捶打的力气越发大,如果不制止的话,傅云飞觉得他会把自己给捶死。“不要锤了!章恣平!”傅云飞擒不住章恣平发疯一般的拳头,只好自己往人拳头上凑。
拳头的力气很大,打在人背上,疼得傅云飞闷哼了声,也不知道是这个声音还是其他的什么动作,章恣平意外的冷静了下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有点心痛…”人的语气很轻,落在傅云飞耳朵里,却是比石头还重,“我知道,你的心死了,但你没死,所以你很痛苦…”
傅云飞控制着力道,把薄被从人手里揪出来,却没看见男人逐渐恢复神采的双眼。忽然,章恣平的电子手环响了起来,“滴——您的好友庄海给您发来通讯。”
傅云飞瞧着章恣平的样子,抬手帮他接了。
“恣平?你现在怎么样?我昨天在隔离区接不到你的通讯。你有没有好一点?”
章恣平清了一下嗓子,哑着声音道:“庄海,我还好。”傅云飞不赞同地抬眼,忽然有些想插嘴。
庄海那头似乎有轰鸣声,他的声音也像是从天边传来一样,“你口是心非吧,我看见你的诊断书了,多少年都没恐慌发作过了?这也叫还好吗?”傅云飞极其赞同庄海的话,忍不住搭腔道:“他刚刚也不太好,你是医生吗?”
庄海“啊”了声,惊讶道:“你是?”傅云飞简略地给庄海概括了一下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还顺带介绍了一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