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一个乖巧的小师弟,长得又帅,又能做实验,最重要的是,身上没有那种社会上鱼龙混杂的感觉。
这可是她们几个师姐最看好许一的点——帅而不自知的人太少了!
可不能让这群人把他带坏了。
进店的时候没注意,到点单的柜台前才知道这是一家酒吧,还是不怎么正规的那种,里面各种气味混合在一起,几位师姐都皱起了眉头,相互看了几眼。
“要不咱们再出去找找地方?”
从莫斯科回来的师兄赶紧拉住那位说话的师姐:“别,就这了,咱们一群穷学生能上什么高档的地方去,我刷到过这家店,有包厢的,咱们找个干净包厢喝几杯,放松一下,明天学术交流大显身手!”
“再说了,咱们这么多人呢,找个地方不容易的。”
听到有包厢,师姐的神色有些松动,他说得没错,本来就是些穷学生,背井离乡的,还是一群人都在一起好一些。
每位师姐都点头后,混得开的那位师兄上前跟这里的服务生交涉,最后每个人花了五十块钱,进了这里最大的一个包厢。
一进门,师兄把乱七八糟的氛围灯全部关掉,打开了顶上的大灯,包厢的窗户打开,屋内的气味散去,这才感觉不那么压抑。
“哎呀,这出国都形成经验了,跟服务生多唠一会,每人才花五十,这要是换了别的地方,咱们还不一定能谈妥。”
异国他乡的,他们没点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就叫了点这里能看见图片的吃食,以及很多酒。
东西上得很快,没一会中间换上的大桌就被放得满满当当,服务生也不清点,一味的往桌上放。
许一找了个角度对着桌子拍了张照片,给一直没回信息的人发了过去。
他想了想,紧接着又发了一条‘你别在外面吃饭,每天的饭我都放在冰箱了,记得用微波炉热一下再吃。’
发完之后他更不放心了,依照许雅然的习惯,别说吃,拿估计都懒得拿,他皱了皱眉,又在手机屏幕上敲敲打打,发了好几条信息。
“‘回来我要检查的……’,什么啊,许一,你给谁发信息呢?”
靠近他的一个师兄将他刚发出的信息念了出来,全场安静地看着他,都在八卦地眨眼睛。
许一迅速将手机熄屏,对上身边的眼神,他咬了咬唇,觉得应该解释一下。
“给家里人发的信息,我姐姐她不爱吃药,我叮嘱一下。”
“哦,我还以为你谈恋爱了呢,发那么多信息,跟报备一样。”
说着,一瓶打开的啤酒放在许一手边,放酒的人开口:“出来这么远,也确实该跟家里人说一下,不然多不放心。”
在座的人都愣了愣,掏出手机纷纷发信息,包厢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对了许一,你姐姐今年多大了?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起过家里的事?”
率先发完信息的人开口问道,他们这群人全部都知根知底,平日里聚在一起不是说家里的事就是吐槽,简直不要太熟,就剩许一不怎么了解。
许一拿着手边的酒瓶喝了一口,开口:“我没有其他家人,只有个姐姐,她也在Z大,今年大三。”
提问的师兄自觉说错话,抿了抿唇,拿起桌上的酒站起来:“好了好了,咱先喝一个再说!”
很快,一瓶子酒下肚,气氛又变得轻快。
“诶,许一,你姐学什么专业的,考研不,以后咱们集体活动你把你姐也带上呗。”
坐在许一对面的师姐方新竹开口询问,她觉得这个问题不能直接回避,不然会让许一很尴尬,更不自在。
许一眨眨眼,说:“我姐学计算机的。”
这话一出,全场都沉默了。
老陈跟计算机系有过节,一向和蔼的老头,特意在实验室的墙上加了一条规矩,‘不许和本校计算机系任何人以及老师来往!!!’
三个感叹号完全能看出老陈有多在意这个事,他们平常有些事想找计算机系的老师帮忙都得找个中间人,因为这个,不知道他们受了多少白眼和奚落。
许一当然也知道,所以才一直没有提过这个事,谁知道今天话赶话说出来了。
空气有些尴尬,他又开了一瓶啤酒,举起酒开口:“没事,我只在家跟我姐说话的,以后不提这事了。”
“哈哈哈……”
对于他的主动破冰,在座的人也不好说什么,这也不是他能选择的,是老师之间的过节。
笑着笑着,他们逐渐发自内心,以往找中间人非常麻烦,现在好了,许一他姐就是计算机系的,这样以后直接找他就好了,简直省了一大笔钱。
每人都过来开心地拍了拍许一的肩膀,让他有些莫名其妙,想询问,又对上师兄师姐‘你懂的’的目光。他犹豫地拿起酒瓶子和他们碰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