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o……,快醒醒!”
西娅摇晃着许一的手臂,一瞬间装出一副慈爱的样子,满是心疼的看着他。
陈木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冷眼看着一秒入戏的女人,心中满是嘲笑。
雅然调侃完Blank后,独自一人回到了酒店。
套房里,许一还没回来。
她换上睡衣,脑子有些乱,关于和许一的关系,从来没有第二个人站出来说过,她也不知道Blank说的是真是假。
身体习惯了睡眠后,睡不着反倒让人更加疲惫,她迷迷糊糊闭上眼。
幽静的古堡中,许一揉了揉眼睛,头疼得快要炸开。
他轻蔑地看了一眼面前矫揉造作的西娅,随意地瞥了一眼门口的位置。
呜呜的哭声让他头更疼,现在只想把这两个人扔出去。
“哭什么?”
西娅停止抽泣,以为许一是在关心她,演的更起劲,伸手就要往他脸上摸,陈木默默后退,一路退到门外。
烦躁的把面前的手打到一边:“西娅!留着你这点眼泪到我父亲的墓碑前哭!”
西娅被吓得愣在原地,许一暴躁的一脚踹向一边沙发,发出‘吱呀——’的声音。
“滚出去!别让我说第二遍!”
他没管坐在地上的西娅,捂着头上楼,留下一道冷血的背影。
一早离开的管家出现在客厅,看着屋内的变化,他招手让身后的人过来,把还愣着的西娅拖了出去,剩下几个人收拾屋里的陈设。
烦躁又焦急的环顾屋内,一些小时候忘记的记忆一帧一帧往外冒,他想找到那个能让他安静的东西。
脑子疼得几乎让他失去意识,双手抱着头蜷缩在地面上,没有丝毫缓解,蓬松的额发被汗水打湿贴在皮肤上,他大口大口地呼吸,用手拼命砸着脑袋。
“疼……”
下唇被咬得发白,在地上翻滚几下,他疼得快要察觉不到疼了。
管家还在客厅指挥,一道人影突然从楼上冲下来,不等他追上,门口停着的车扬长而去。
强撑着最后的意识用房卡开了门,他脱掉外面穿的衣服,浑浑噩噩地走进右边的房间,倒在床上。
隔着被子不知道抱住了什么,他突然安静下来。
混乱的思维沉寂,一直在大脑中狂跳的烦躁被抚平,头平静的窝在舒服的位置,许一逐渐失去意识。
“……你算什么东西,不过是我为了保住地位才生下来的,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许一感觉自己被定住,面前出现女人一幕一幕打骂他的画面,他没哭也没闹,只是心中希冀一点一点变得变得冰冷,最后满不在乎。
很少出现的男人是唯一对他好的人,但他太忙了,忙到没时间去关注他这些。
再后来,他搬到了更大的房间,也更危险。
屋里到处都是血,他躲在床中间隐藏的小床里不敢动,听着外面一声又一声枪响。被发现一直遭遇刺杀后,那个男人交给他两把枪,让他用这个东西去守护自己的生命。女人再次出现在自己面前时,他第一次反抗,用枪口对着她。
自那以后,他才知道她叫西娅,是自己的母亲。
真可笑,母亲竟然不希望他活着。
有了枪,他再也没怕过刺杀,他又换了一处房子,每晚睡在床中间的暗格下,安稳地过了几年。
学会开车后,他被允许随意出入庄园,后来……
后来怎么了呢?他撞了撞自己的头,后面的记忆出现,但和之前不一样,这次有了颜色。
再也没出现过古堡一样的房子,他上了大学,……一个人住在校外?不对,不是一个人,屋里还有人。
是谁?
他抓了半天,还是没能看清,着急地往前跑,怎么也追不上,近在咫尺,又远在天边。
雅然在许一用头撞她的时候就醒了,隔着被子也把她撞得锁骨生疼,死死抱着她的人像感受不到一样,怎么也叫不醒。
好不容易挣脱,她没收住力,许一连着被子一起滚到地上。
雅然赶紧翻身过去看,陷入梦魇的人已经醒了,睁着眼呆呆地看向天花板,眼尾有些红。
她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没事吧?”
许一转头看向她,眼神立马戒备,用手肘抵住她的脖子翻身把人压在床上,下意识地往后摸,摸到有点余温的裤腰带。
他猛地反应过来,这里不是古堡。
被压着的女人很瘦也很漂亮,心中顿时闪过很多想法,对上那双倒映着自己的眼神,这些想法都被他一一驱散。
只是一个普通人。
他慢慢抬手放开,装作若无其事的在屋里转了一圈,余光一直注意着那个对他全然陌生的女人。
雅然早在他压过来的时候就觉得不对,他看她的眼神好陌生,好像不认识她了。
“许一?”
试探的叫了一声,在屋里乱走的人停下,几乎是同时,他问出:“你是谁?”
“不是谁。”雅然下意识地回答,这是许一第一次出现不认识她的情况,不确定他记不记得自己的名字,她没有多说什么。
许一的眼神变了变,打量变得提防。
“我们是校友……”
雅然看了看屋子,补充:“一起拼房的。”
“哦。”
许一淡淡应了声,记忆里他的大学挺不错的,校友应该也不差,但他却不记得什么拼房的事情,如果他没记错,自己好像是从她的床上下来的……
他不自在的揉了一把头发,转身去了外面。
半小时后,他拉出两个行李箱,顺手把其中一个推到她面前,神情有些尴尬。
“对不起,我不知道怎么就把你的东西也收拾了,你要是不介意的话,一起去我家住几天,开学的时候我们再一起回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