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安稳，晨雾微凉。

次日清晨，校园再度被朗朗书声填满。

昨夜城郊一闪而逝的墟息试探，被紫莫尘彻底记在心底，却并未外露半分锋芒。

他依旧准时入校、按时早读、伏案刷题，一言一行都是最标准的高三学生模样——早读时，李盾偷偷从书包里摸出个桃木小挂件，往他桌角一放：“祖传辟邪神器，送你了！昨天我奶特意去庙里求的，说能镇住‘中二病’。”紫莫尘瞥了眼那掉漆的桃木片，淡定地推回去：“还是你留着吧，毕竟你昨天把‘魑魅魍魉’念成‘魑魅wang liang’，更需要镇一镇。”

唯独没人知道，他昨夜深夜借着夜色，悄然掠至城郊山林，细致探查了整片研学区域。

山林地脉干净，暂时没有布阵痕迹、没有潜伏邪物。

但他捕捉到了更多细碎的墟息残留——

黑袍残邪已经盯上了学校，盯上了周五的集体研学。

它们不急着爆发，只在暗处缓慢播种阴影。

……

上午第二节课间。

走廊喧闹，阳光刺眼。

几名男生靠在栏杆上闲聊，话题不知不觉落到了紫莫尘身上。

“你们发现没，最近紫莫尘怪怪的。”

“怎么怪？请假两天回来之后，总喜欢发呆、望天，有时候还对着空气皱眉。”

“不止！上次晚自习停电，我亲眼看见他抬手挡了一下，说什么‘煞气散开’，给我整笑了。”

一群人低声哄笑，语气带着明显的调侃。

“典型中二病晚期吧？”

“天天幻想自己有超能力、除妖镇邪，小说看多了。”

“之前还跟我们说晚上少去小巷、少去老楼死角，搞得神神叨叨的。”

“哈哈哈，他和李宣冰走那么近，不会是故意装高冷耍帅吸引女生吧？”

流言细碎，随风飘散，却悄悄在班里蔓延。

教室后排，李盾听得拳头都硬了，课本“啪”地拍在桌上：“你们懂个屁！莫尘那是……”

“那是在练‘颈椎放松术’。”紫莫尘伸手按住他的后脑勺，把人按回座位，顺便从他课本里抽出半袋没吃完的薯片，“上课吃零食，回头我告诉班主任，就说你被‘馋虫邪祟’附身了。”

李盾气鼓鼓地抢回薯片：“你还帮他们说话！”

“不然呢？”紫莫尘翻开练习册，笔尖在“函数单调性”下面画了条线，“跟他们争论‘煞气’和‘邪气’的区别？他们怕是会以为我们在讨论新款游戏皮肤。”

就连不少性格细腻的女生，也私下小声议论。

“其实以前他挺正常的，这次请假回来变化好大。”

“有点孤僻，有点自我陶醉。”

“还好李宣冰脾气好，一直陪着他，换别人早就尴尬死了。”

李宣冰刚好路过，听见这话，脚步顿了顿，转身往紫莫尘身边挪了挪，把自己的错题本往他桌上一放：“这道题我没看懂，你给我讲讲？”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周围——与其辩解，不如用最自然的亲近打破流言。

紫莫尘抬眸，眼底闪过一丝暖意，拿起笔开始讲解。阳光落在两人交叠的书页上，把那些细碎的议论声都晒成了透明。

……

午休过后，怪事悄然滋生。

最先从学校旧实验楼传出流言。

旧实验楼闲置多年，背光阴冷、少有人去，是历届校园怪谈的老源头。

从今天开始，陆续有学生撞见怪事。

“我中午去旧楼旁抄近路，楼梯间灯明明关着，突然闪了一下。”

“我听见空楼里有脚步声，绝对不是风声！”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靠近旧楼就发冷，浑身发毛。”

短短半天，全新校园怪谈快速席卷全校。

【旧实验楼闹邪】的说法越传越广。

班里不少学生纷纷议论，越说越玄。

“不会真有鬼吧？”

“别扯，都是心理作用，学校哪有那东西。”

“话说回来——紫莫尘前两天刚好提醒我们，别靠近旧楼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