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前,姑娘小伙们分开进入不同的房间,测量身体数据。
一帘之隔的里面,白凤举着软尺给一队的一位女孩测量,剩下的人则在外面等着。
其它两队的女孩分别聚堆,只有黑蛇小队是散开的,四个姑娘分出了四个角。
养书雪和孟安相似的很,她们都不喜欢引人注意,于是都缩到交流当起透明人。
岚闲带着碧波靠在墙边,避免六百公斤的小马驹挡路,姿态不卑不亢,只是在站着发呆。
帝秋就在她们不远处,眼神直勾勾的往女孩身上瞄。
她不在的几天里,是去做什么了?
没来由的好奇,但帝秋不敢问,上次在星罗学院里的争吵更加恶化了两人间的关系。阿古拉只教了怎么跟喜欢她的小马交往,没说不喜欢她的该怎么办。
其它女孩的目光逐渐聚集过来,准确来说是关注帝秋。
两位史莱克学员刚到星罗学院,就在竞技场闹得沸沸扬扬,谁会不认识她们俩?
同为一个学校的交换生,关系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问题就出在,她们的关系很微妙——修为更高的那方反而眼巴巴处在地位,这不符合常理。
有人嗅到了八卦的味道,橘红色长发的女孩凑到帝秋面前,“同学,不开心吗?要不要来点甜食?”
她个子不高,一米七左右,俯视角度显得娃娃脸更加可爱,不容易引起警惕心。
帝秋低头,一块同样是橘红色的东西被推到她面前,甜腻的味道涌进鼻腔,分不清是人身上的还是物上的。
圆的,果蒂内凹,表面还沾着白霜。看上去挺好吃,帝秋没见过这东西,接过来就往嘴里送。皮薄肉软,甜的,不算难吃,但不符合帝皇瑞兽的偏好。
见对方收下,女孩才继续说:“我是一队镇岳小队的队员,我叫郑书言,你呢?”
帝秋正烦着呢,只是看看她,没说话。
果然,好难相处。郑书言在心中暗道,小眼睛乱瞄,在帝秋身上找了个她能感兴趣的话题:“你的项链好漂亮啊,能告诉我是在哪买的吗?”
她指的是帝秋脖子上的储物魂导器。
帝秋将吊坠托在手心,暗金颜色冷硬沉重,很趁她的气质。这是蔡媚儿送的,确实漂亮。那个女人的品味很好,只可惜她们不同路。“我不知道,别人送的。”
少年的心思总是摆在脸上,女孩看着她从欣喜转到失落,瞬间秒懂道:“前男友?”
布帘里,白凤放下了软尺,堵住面前女孩的嘴,侧耳倾听。工作暂停,八卦启动!
陌生的词语引起了帝秋兴趣,立马切出一副好奇样:“那是什么?”
姑娘们震惊的说不出话,就连岚闲也不禁仔细听起。
“不是吧,真的假的?”布帘猛得被掀开,女孩露出脑袋,紫色长发遮住一只眼睛,瓜子脸线条柔和,自然上挑的眼尾巴尖锐又不失妩媚,此刻正一脸震撼的看着帝秋,“不是姐们,你顶着这张脸说这种话?”
她同是镇岳小队成员,名为路清欢。
“好了清欢,先办正事。”
一只手拉上布帘,将路清欢挡住。女孩第一眼给人的感觉跟白凤相同,青丝温婉,气质儒雅,说话也是温温柔柔。
“你也是,书言。随意打听别人私事是很不礼貌的行为。”
“知道了,念初姐。”
二队玄曜锋的姑娘恍然大悟,迈着步子往外走,黑色马尾在脑后晃来晃去,嘴上念叨着:“原来这就是史莱克学院强大的原因吗?好,我这就去训练。”
同队的伙伴拉住她,“别学这种东西啊!要训练也得等事办完了再去。”
岚闲不擅长交往,她抱起手臂远离人群,碧波凑过来求摸,她随手糊弄着,心思早被拐走了。帝秋居然会有不知道的常识?
海神阁可没有专门讲人与人之间各种关系的书,帝皇瑞兽就算读遍藏书,也无法理解这些知识。她又何尝不是迷途的幼兽?
“伤心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明天休假,要不要一起去城里逛逛?换一个储物魂导器,免得睹物思人。”镇岳小队的江念初说。女孩长相清冷,但没帝秋那么极端,谈吐温和有礼,再孤僻的人都不会轻易产生排斥。
“不——”帝秋习惯性拒绝,话到嘴边又觉得用着蔡媚儿送的魂导器确实心烦,就答应了。
白凤不偷懒测量速度很快,岚闲排在最后,白凤着重给她量了身高,一米二,稳稳的,坏透了。
女人扔掉软尺,“这破烂坏了吧!”
她站直身体,手掌横于岚闲头顶,用自身做对比,还是跟去年一样。
“怎么就不长了呢?是不是吃太少了?”
“没有吧。”
倒是饿过一段时间,但岚闲没说,都过去了,没必要讲。
白凤把软尺捡了回来,继续测量。
各项数据都跟以前差别不大,身材倒是壮了不少,轮廓饱满,但小朋友应该往高长才对。
“都说小娃娃只要几天不见,就会长成熟人也认不出的样子,你这怎么......”
“我也不知道。”
“算了,吃饭去。”
男生那边吴明泽动作快,早就放进食堂扫荡了。
百里仁城伤口好了,但一见到帝秋,身体就会开始幻痛,神经不自觉紧绷。猛吞了一口后立刻跑路,像躲瘟神一样。
陈默鸣不在,孟安没什么食欲,没过多久也走了。
养书雪对帝秋更是怕,她又没有靠山,被当蚂蚁捏死了都没人管。
队友一个个离去,侨南潇心里也慌,这场驻训怕是要到此为止了。
白凤送完数据回来,黑蛇小队桌上只剩帝秋和岚闲,一个吃的慢,一个吃的多。
袁江还没回来,黎川与星罗城离得不算近,一路颠簸,不知道陈默鸣挺没挺过去。
天色阴暗,云层聚集,三支队伍准备执行假期前最后的护农任务。
雨水哗哗落下,不断敲打着黑蛇小队全员的心,不安的气氛在空气中扩散,像无形的大手遏住所有人的咽喉。
帝秋像往常一样,甩开所有人带着年糕走在前面,其余人跟在教官身后聚成一团。明明一切都像以前一样,陆栖却觉得什么都变了。隔阂从一开始就存在,只是到现在才被发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