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川牧场马厩异常吵闹,工作人员纷纷闻讯赶来,然后转头摇人。
只见两个身影在街道上穿梭,碧波在前面一脸惊恐的逃命,帝秋追在后,故意保持一段距离放猎物风筝,沿途撞坏了很多个马厩,马匹全都受惊跑了出来,场面瞬间变得不可控制。
“帝秋。好孩子,别欺负它。”
阿古拉也被吸引过来,女人穿着马靴,从侧边的马场赶来。
那道金色身影出人意料的停了下来。阿古拉问:“它惹你不开心了?”
“嗯。”
“愿意说说吗?如果你不想说,我们去兜风也行,今天天气很好。”
看着碧波跑远,帝秋转回视线,“我不知道。出去逛逛吧,带上你的马。”
黎川的草长得很高,帝秋不想弄脏新裙子,也把年糕牵了出来,俩人朝着西边的草原去,给其它人留出修缮马厩的空间。
阿古拉看看她说:“你今天打扮的很漂亮。”
“漂亮又有什么用?”
想起这身衣服帝秋就郁闷。常人就算再怎么避,余光也难免瞥到,多走几步的事。可偏偏那人是个瞎子,她再怎么晃也只会被嫌吵。
平日穿惯素装的青春期女孩突然换上裙子,阿古拉瞬间有了猜想,“怎么,约会不顺利?”
“约会是什么?”
女人愣了愣,解释道:“跟喜欢的人一起出去玩。多用于代指……恋爱对象。”
“恋爱又是什么?”
一个陌生词语引发出了新的词语,帝秋的注意力全被吸引走,阿古拉没想到她会如此“苍白”,打断了话题,“晚点回去给你个东西。”
“什么东西?”
“回去你就知道了,别心急。最近训练怎么样?听说你们前些阵子有人受伤了,魂师虽然强大,但面对的环境也更加危险,要注意安全啊。”
“用不着你管,我很强。”
“那就好。跟队友相处怎么样?”
“……”帝秋转过头不说话,她知道实话实说女人会训她,但不说跟说其实没差多少。
想想她的脾气,阿古拉断定绝对是发生了什么。
“孩子,我知道你不认可我的主张,也不喜欢他们,这没什么关系,与众不同并不是错。你既然来到这里肯定有你的理由,我只希望你别因为这些不愉快耽误真正重要的事。”
“……”
帝秋兴致不佳,俩人很快回了牧场,阿古拉带她去自己的住处,将一本书塞给她。
“拿回去看看吧,里面也许会有你想要的答案。”
进了宿舍,岚闲仍保持着她离开时的姿势,帝秋觉得奇怪,凑过去探鼻息,确认还活着后安心坐在桌前,翻开那本书。
那不是学院教材或稀有藏书,只是一本人与人之间的故事。不带任何教学意义,一个简单的、稀疏平常的故事,却为帝皇瑞兽掀开了新的世界。
当天边残阳再度升起,帝秋将头抬起,眼睛里是一种沉重又复杂的情绪。
故事的开头,温暖的壁炉旁,主人公与妻子一同为小儿子庆生。故事的结尾,男人以自己为引线,引爆魂导器炸弹,永远安眠在他乡。
读一本书,就像匆匆走过一次人生,当书本的末尾只余空白,百感千愁涌入心扉,梳理不开的思绪编织成网,如巨石压在心头,只剩一次又一次的诘问——为什么?
她不理解,自我的生命应该高于一切,他为什么心甘情愿牺牲自己?
可书写到这里就没了下文,答案是什么,她得自己去想。
阿古拉说:“有些时候,有些事物,远比生命更重要。”
帝秋不懂。生命就是最重要的,怎么可能有东西能超越生命?
她继续追问,但阿古拉只是说:“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你。人生不是考题,理念没有对错之分。每个人都可以有自己的答案。而属于你自己的,你只能自己去找。”
年幼的帝兽不懂,觉得是阿古拉不想告诉她,气愤的离开了。
嘴里嘟囔着不满:“一个两个的都这样!这不是什么都没说吗?”
她想起穆恩也曾说过——你会明白的,但不是现在。
什么意思啊人类!全把她当小孩子了,明明她活得更久,不敬长辈!
三天假期的末尾,袁江带着陈默鸣回来了,医仙院是星罗救治顶峰的存在,连一丝疤痕都没留下。
她其实在到达星罗当天就能回来,但被袁江硬留到现在,这位教官只凭一面之缘就发现了黑蛇小队出了大问题。
“我不清楚你们队内的情况,但你是队长,既然能把人给找来,就一定有办法让他们听你的。你应该很清楚,能来黎川对你来说是多大的机遇。”
女人屈指敲敲她的脑门,说:“战场瞬息万变,你作为队长是团队的心脏,要在队友不清楚自身定位时给出提醒,在冲动时将其拉回。而不是做一个哑巴,被队友牵着走,自乱阵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