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神赠魔族王室混沌之力,后称混沌魔能。
很可惜,混沌魔能一代只传一魔,魔若不死,则不流转于旁处。
这帝车上的魔族,名叫巫希。
此魔女嚣张跋扈,残杀兄弟姊妹亲长,与其兄巫屿一样残暴,原本魔族王室还算是繁荣,这些年也被兄妹俩折磨残杀的只剩下彼此。
如今魔界,势分两端。
那方帝王车驾携大风而过,红绸彩缎随风翩飘,追随者铺天盖地,不过眨眼之间,巫希之车驾便到了魔界出口。
魔界封印,不过是斩断了魔界与另外三界的联系。
这方魔域,与外头的天地比,实在是太小了。
荒诞,无趣。
同族之间的折磨残杀,哪有折磨人族快活。
没有日月华光,时间好像暂停,死一样的寂静。
无趣,无趣,无趣。
凭什么,魔族大多被镇压此地,流落在外者,可能也被神族妖族尽数屠戮。
凭什么神魔同生于混沌,神族为上尊,魔族为下劣。
巫希感知着远处,身边魔族侍从多为飘烟状,随着风凝实、消散,车驾即将驶出魔界时,身后传来刺耳的龙鸣。
龙有堕魔者,在这魔界,成马作车力。
巫屿乘十龙驾而来,拦在了巫希车驾之前,大笑几声问道:“封印才消失,妹妹就急着出去,不怕是姬玥做的陷阱吗。”
话音才落,巫屿的龙驾抢先一步冲出了魔界。
万魔低语,一切都扭曲疯狂,守在魔界口的杂魔堕魔浑身散的魔气凝成那日姬玥与微生苍的模样。
当年的战神姬玥,如今不过是一介凡人。
兽神青苍,也堕落成魔。
魔凝刺上的血已经干了,那股气息,熟悉的很。
青苍此时不是青龙身,是堕神与魔族王室孽障的孩子。
低劣,卑贱,还占据混沌魔能。
巫希眼底闪过一丝不悦,带领无数魔族冲出界去,真是好大的场面,那处佛国本死寂,无数鲜红地砖好似虚无,佛神灵魂虚影被无数怨魔冲的四散又凝聚。
不知过了多久,那些佛灵无数次四散之后,随着魔族离开,最终回归平静,这些虚幻的佛灵仍是在原地重复着或行走或参拜,转着佛珠,念着经文,如生前一样,要普度众生。
魔族冲出魔界,这寂灭佛国都被魔力冲垮,许多地方已经被夷为平地,房屋残骸间,隐约瞧见有佛灵在中为生灵祈福。
凡间真是太美好了。
有荷旦旦,日月四季不同,花树成影,百草丰茂。
只叫神族人族妖族享这美景。
魔族两方势力冲杀不止,巫希的四兽车追赶了上去,两方势力还未在外界打个招呼,便互相冲杀了起来。
真是兄友妹恭。
两方魔王杀红了眼,魔气四溢,谁也不让着谁,但是打着打着就觉得无趣。
两魔在魔界斗了几万年,再怎么换着花样打,也没有什么新鲜感了。
神巫界之外,有连绵雪山,若往东去,有大河名日月河。
再往东些,便是中原的忌水淮河。
魔族王室只剩巫屿巫希兄妹俩了,两方势力相杀,死的也不过是些修为低下的低等魔族。
最低等的魔族只能被称作魔物,没有魂灵,是魔气凝聚的最纯粹的恶。
这些最低等的魔物死亡,没有灵魂,散成魔气,供其他魔族修行。
两魔王离了魔界魔域,没有太多交流,便知道对方心底想要什么。
西北佛国,神巫界以北,雪山巅以东,有茫茫大海。
海中有一神山,名为北海巅。
原是创神遗志,以此应劫,其中有命溯源水,以开天时五行水首。
神水得创神所赐,又有起死回生枯枝生根转生复生之力。
生者饮用,草木凡子妖物长生成神,神族饮用,则永世不灭成圣至巅。
神水携那方秘境化身成灵,如人参精雪莲仙一般浑身是宝,恐遭万灵争抢,却命定水尽而亡。
这北海灵,为保平衡,也为保最终得到这命溯源水之人是值得托付之人,便使得上古规则,化出制约,众灵至此,法力尽失,心不诚不得入,心不稳则迷失。
本就是流传已久的古老神话,随几万年前神魔混战多次断代而不知真假。
而如今,那处难寻的北海之巅,忽然显现在众灵视野中,那瞧不见摸不着的禁制,似乎也消失了个干干净净。
——云行县——
“南典史,那小贼逃到了红胧,让红胧的捕快抓着了,就在后头呢。”
南与商来云行县已经有快一年了,如今深秋,风呼呼刮得头顶发凉,典史一职实在是无聊,平日里抓个小贼,管管牢狱,便无旁的事了。
宗门也没有召回的指令,若是做一个小小的典史,一辈子简直是看到了头,且说这典史一职,说是官,那是不入流的。
说是吏,那又有点权力。
所以这个职位就比较尴尬,晋升就更别想了,很多典史干了一辈子,幸运些的,能升个主簿,祖坟冒青烟,做个县丞。
南与商每天都在认真思考,他到底是不是被变相的逐出宗门了!
可他这些年勤勤恳恳,努力修行,没做半点亏心事,作为掌事弟子,他很多事都做的很好啊!
他想不通。
远处,一个英气的女子押着那小贼走近了,身后还跟着一只黑色的大狗,女子朗声笑道:“这小贼跑得可真快,跑掉了一只鞋,叫大虎嗅着寻到了,居然躲在人家茅房里。”
南与商笑了笑,“多谢郑捕头了。”
身边的衙役将那小贼往县衙押去,南与商恍惚想起县令曾提过,这郑捕头郑忠义所属的隔壁县,曾有红鲤成仙的奇事,又说红胧县的严县令极其注重礼仪,如今快要冬日,也到了那严县令的生辰。
心头不禁又涌上一股烦闷。
这个生辰那个生辰,他都没法好好修行了啊!
凡尘都得溜须拍马,南与商忍不住闭了闭眼。
典史,一个月的俸禄也就二两银子。
二两啊!
他可是管着一整个县的治安,他一个月就值二两银子啊!
换成铜钱也才三千文。
在四象宗,丹修随便炼颗丹,出去一卖,五十两银子到手。
他随便画张符,也是大把大把的银子往口袋跑。
出了宗门,才发现外头雨好大。
他作为云行县典史,能随随便便高价卖给云行百姓驱魔驱鬼的符纸吗?
不能。
做人得有良心。
尤其是他这种百姓认可的好官。
所以南与商经常趁着休沐,去隔壁县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