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10.
正式确定关系后，两人在家黏了几天，姜暖就开始准备学校实验项目的事项，每天忙得不着家。
程煦也在着手准备复学，他本科就读于宁和中医药大学，中途因为“失忆”被迫休学，现在他准备申请复学，回学校读书。
这件事情，他跟姜暖说过，姜暖很支持他。
程煦再次见到贺宇，是在一个宴会上，具体是什么宴会，他记得不太清了。
只记得，姜暖问他想不想跟她去一起去蹭吃蹭喝，他说想，姜暖就问隔壁邻居借了一套新的礼服回来给他穿。
他们隔壁邻居是姜暖的好朋友，似乎是个大明星，程煦只见过她一次，不过，他出门买东西的时候，时常碰见一个男人从隔壁出入，两人见到时，会点头打个招呼。
这个男人姜暖也认识，跟她是京大的校友，不过他们每次见面的场合都不太和谐，两人之间似乎有一些误会隔阂，而且两人貌似都不想解开，每次见面都阴阳怪气地跟对方说话。
穿着略微紧致的礼服，跟着姜暖来到宴会场地。他们两人本想寻个暗角，安静地蹭吃蹭喝，但偏偏就有一些人上赶着来人面前碍眼。
“姜暖，你怎么把他带过来了。”
碍眼的人来了。
姜暖双手环胸，面露无奈：“我带谁过来，跟贺少应该没关系吧。”
贺宇换上了正式的礼服，整个人看着也就那么回事。
面对姜暖的态度，他不悦地扫了眼站在姜暖身侧的程煦，像是想把所有气都撒在程煦身上，“你在家里养他，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想着等你玩腻了，我们也可以重新开始。今天这个宴会是段家主办的，纵然你跟段尘认识，也不该带上不了台面的人过来。”
一大段话不仅是在贬低程煦，也看轻了她。
姜暖真是有些庆幸，在她就要喜欢上贺宇的时候，一个突如其来的订婚，一个来自他母亲的“威胁”，一个被迫“流放”至宁和研究分所的实验项目，让她认清了贺宇的真面目。
还真是应了那句“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啊。
“这位贺少爷，重新认识一下，”程煦平静出声，“我是暖暖的男朋友，程煦，我们的感情很稳定，您应该不屑于当插足别人感情的第三者吧。”
姜暖侧过脑袋，看向站在她旁边的人。
看来，人机的那个程煦今天没上班。
“男朋友？”贺宇不信程煦的话，他看向姜暖，在收到肯定的眼神后，他整个人莫名燥火，“姜暖，你是存心气我的吧，随便找了个上不了台面的人当男朋友，你糟蹋自己的同时也拉低了我的档次！”
“贺宇，我劝你嘴巴放干净点，不然我这巴掌可不知道该落到哪里了。”姜暖将程煦拽到自己身后护着，她说，“还有，这里最上不了台面的人就是你，你不过是家境好了点，但这并不代表你就能随意贬低别人。”
“你……”
“吵什么吵，还有没有点规矩了。”
贺宇后面的话被一道沉稳又纤细的嗓音给压了回去。
来的人是贺宇的母亲，她穿着一身华丽的旗袍，整个人的气质看着不错，但就是眼神十分犀利。
她站定在贺宇旁边，对姜暖说：“姜暖，我觉得上次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怎么？那个小教训姜家没吃够，还想再吃一个大教训才能记性。”
“妈，你说什么呢？”贺宇显然不知情，他问，“你们之前见过了？”
贺宇的母亲给了自家儿子一记眼神，贺宇便没有再说话了。
看到这个场景，姜暖轻笑了声，“阿姨，请您搞清楚状况，是您儿子上赶着来我面前开屏，还特别没有家教地出言诋毁我和我男朋友，你们这样仗势欺人，真当我们姜家就剩我一个人了吗？”
周围人细碎的交耳声，也让贺宇的母亲搞清楚了状况，但在晚辈面前失面子这种事情，她可是绝对不允许的。
环视四周后，一个眼神递出去后，贺宇的父亲来到了几人面前。
看来，这一家人是准备沆瀣一气将他们赶出宴会啊。
见到情形开始变得不利，程煦低声附在姜暖耳边说：“暖暖，要不我道个歉，别再跟他们计较了。”
“道什么歉，不许道歉，我们又没错。”姜暖坚定着声音。
她松开拽着程煦的手，微微活动了下两只手腕。
老虎不发威，还真当她是吃素的了。
“怎么，是想动手吗？”贺宇的父亲出声。
“动手？”姜暖顺着他的话，往下说，“叔叔，你们三个人呢，真动起手来，我可不一定打得过。不然，您让您儿子跟我和我男朋友道个歉，这事儿就算翻篇了，我也就睁一眼闭一只眼，不跟他计较了。”
她学着贺宇的语气，将一些话换了个方式“还”给他们。
姜暖的这番话逗得贺宇的父亲笑了，周围远观的一些人也纷纷笑出了声。
大家都觉得姜暖脑子可能有点问题。
“要道歉也是你向我儿子道歉。”贺宇的母亲说。
“如果我不道呢？”姜暖将视线挪了过去，眼底盛着焰火，似是随时准备喷火。
程煦站在她身后，默默解开了紧紧扣在一起的西装扣子，似是在做着什么准备。
“不道？”贺宇的父亲又低沉地笑了，“你真以为你们靠粮油营生的姜家，在京城能有多少人脉，真得罪了我们贺家，你担待不起的，小姑娘。”
“爸，你说这些干什么，我们就是……”
“闭嘴。”
面对贺宇的父母，贺宇的态度简直是个“毛毛雨”。
姜暖在心里也由衷地觉得，一个家庭是什么样，就会养出什么样的孩子。
她是担待不起。
但她是姜梧唯一的女儿，从不怕事。
要真因为这几句话而退缩，那她可就不是姜暖了。
“这么热闹呢，两个长辈欺负两个晚辈，还挺新鲜。”
随着一道声音，一男一女朝他们这边而来。
在看清来人的面容时，程煦怔了片刻，然后立马偏过头，似是有些心虚。
“你是谁？”贺宇的父亲问。
“秦应川，旁边是我夫人周玥，我父亲是秦关，我代他出席。”
秦、关。
姜暖眼眸微微眯了瞬，不知这人有何目的，所幸没有出声。
“原来是临海秦家的人，”贺宇的父亲换上了笑颜，“我跟你父亲认识，我还想着过几日去临海拜访拜访。”
秦应川礼貌笑着，而周玥却越过贺宇的父亲，来到了姜暖和程煦这边。
她细细扫了眼程煦后，目光柔和落在了姜暖身上，“别怕。”
姜暖露出不解的眸光，要知道姜家和秦家素无往来，甚至还隔着些仇恨。
她不知道，这个秦应川的夫人周玥为什么要来安慰她。
贺宇的父亲也显然注意到了周玥的举动，脸上的表情变得略微有些僵硬。
秦应川来到周玥身边，过来的途中，他将视线始终落在姜暖和程煦身上，但主要是程煦身上。
程煦略微不自在地躲着秦应川的目光，又怕表现出异常，下意识攥紧了姜暖的胳膊。
姜暖回头，以为程煦有些怯场，便握住他的手心，轻声安慰了句：“别怕，我在呢。”
见状，周玥眸色微怔了片刻，然后漾起一个温柔的笑，挪到了旁边。
“贺叔叔，过几天的拜访就不必了，我们秦家，不跟仗势欺人的同流合污。”秦应川出声，直接把控住了局面。
见长期投资方准备放弃投资，贺宇的父亲连忙赔笑，说是他的错，他跟姜暖和程煦道歉，也让贺宇以及贺宇的母亲向姜暖和程煦道歉，模样跟刚刚豪横的模样简直是天差地别。
事情结束后，姜暖本不想跟秦家的人有过多的接触，但人家好歹是帮了她，所以该有的礼貌不能少。
她向周玥和秦应川道了谢。
“不客气，看他们三个人一直欺负你们两人，我才看不下去的，所以带着我先生过来了。”周玥说话的语调很温柔，眉眼也浅浅染着柔调，给姜暖的第一印象特别好。
两人离开后，姜暖见程煦一直不说话，以为他还沉浸在刚刚的事情里，便变着法子逗他，最后两人找到个包间，开始肆无忌惮“大干一场”。
迟叶昭寻来的时候，这两人面前全是各种各样的美味，不带重样的那种。
“天呐，暖暖，我真羡慕你。”迟叶昭需要控制饮食，所以不能像姜暖一样毫无顾忌地吃东西。
“多亏了你家那个……有点良心的段先生，知道我们受了委屈，就给我们单独开了个包厢招待，我还不得狠狠吃一顿，以解心头恨。”姜暖递给迟叶昭一瓶特调饮品，迟叶昭接过后，坐下的同时对程煦微微颔颈，算是打招呼。
程煦同样微微颔颈。
“我听说了，贺家出了名的不好惹，我还想着贺宇会帮你说说话，结果没想到，事情是因他而起。”
“别跟我提他，我真求你了，我现在听见这个名字我就想吐。”
“好好好，不提不提。”
姜暖和迟叶昭细细碎碎聊着天，程煦给姜暖配调食物。
听到姜暖说贺宇那句话后，他的唇角不自觉地就弯了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