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泽已上一次来章简市,还是在五年前,过来赎在北纪区以袭警罪被逮捕的彭茜。
前几天再次接到彭茜电话,还惊慌了一把——他以为彭茜又惹了大事,现在也算是惹到不该惹的人。
“你别跟商会牵扯太深,政府现在估计依然将你列入重点名单里。”
“我有分寸。”
周泽已笑了:“你的分寸是这个月你们帮派死亡人数快飙到两位数?”
彭茜不满看他:“你在孩子们面前说这个干嘛。”
“我怕他仨心动去你这儿。”
“……汀汀,带他们去外厅点你们爱吃的,我单独和他说会儿。”
今天彭茜请客选的餐厅味道不错。
专心品尝的姜宛汀答应下来:“好。”
几个同龄人全是男的,她的中心还是放在吃上面。
昨晚跟秀色可餐的美女吃,今天跟男的在一张餐桌,心态完全不同,姜宛汀坐到外厅,怀疑自己性取向难道只有女性。
以前她没有看上过任何女女男男,在地球上的日子属于学习和游戏均分,没有动过别的心思。在泛阳合众国待的时间不定,她不想有想法。
三人里年纪最小的是周浩,才十五。在另外两人对是否留在章简市某个区还抱有期待时,周浩决定晚上吃完饭,明日跟着周泽已回去。
姜宛汀忍不住开口:“不好意思问这个话,你们家里人都同意不上学外出打工吗?”
泛洋合众国也是比较看重学业。当初原主辍学,都有社会部门评估,认为她状况无法正常上学才同意离开学校。
这几个人总不能像姜宛汀一样,“爸妈”都出意外。
周寻已嘿嘿一笑:“我们那儿比你们新竺区差多了,上个学要去一百多公里外,学校……基本上没人上到毕业那天,我爸觉得无所谓,反正未来我都得接他的班。姐姐你是刚毕业吧。”
“早已经不上了。”
周寻已一愣,唏嘘道:“看来各地的人都差不多。”
“这里退学比较罕见,大多人会一路读到大学。”姜宛汀连忙给这里正名,她特殊情况离开学校,可不是新竺区都是这种样子。
周浩插进话题:“这里学费贵吗?”
姜宛汀答不上来,她没在泛洋合众国上过一天学,哪里知道。要问她这边贷款政策她还能详细介绍。
“你因为学费问题不上了吗?”
周浩神色黯淡:“不是,学校太差,如果我能来章简上学……”
“想啥呢,不是这个城市的人咋可能让你交钱来上学。”周寻已拍了把周浩的背部,“你别跟我爸回去了呗,继续去下个城区看看。”
“回去对我来说更好,在镇子上班不用租房,能多留钱。”
“你得去外面的天地看看啊。”
姜宛汀听周寻已一声比一声高,头大:“他还小,没必要现在出来,这边世道又不安全,近几年最好不要来章简和海港。”
“我想去海港。”
“哦哦我也想去海港!”
“以后留出大钱我要去海港消费。”
“你听说过海港五城吗?”
“我知道我知道……”
姜宛汀:……
好心劝诫,结果调动起三人仰望的情绪,姜宛汀郁闷地在叽叽喳喳中埋头吃饭。
偶然间抬头,姜宛汀一瞬间紧张,刚刚走过去的男人像是路上见过两次的人,她盯着那个背影。
男人是去找服务员,找到后带着服务员走回来,到和姜宛汀隔两个桌子的位置。
不是那个人。
姜宛汀松下僵直的身躯,表情也放松不少,继续吃新上的甜点。
周寻已坐在姜宛汀对面,余光瞥见姜宛汀看他,转过头发现实则是看远处一个人。
“怎么了姐姐。”
姜宛汀勉强笑笑:“没事。”
“我爸说你前几天遇到危险了,现在还没脱离啊?”
“差不多没事了,我现在就是有点草木皆……”姜宛汀换掉了原本要说的词,“我现在看谁都危险。”
姜宛汀和周寻已说话,没注意旁边的周浩有些诧异的看向她。
……
丁小派克服了压力上班,没跟姜宛汀在同一家,她在新竺区偏区中心的位置。
生意特别好,比姜宛汀这里快偏到邻抚的地区人流量大好几倍。丁小派坐在姜宛汀吧台前如此说。
“你要还债的话为什么不去那边,提成肯定高得多啊。”
“因为我白天还有另一家店,和区中心相距远。”
丁小派震惊的瞪大眼睛:“你要干两份工作吗。”
她万分不理解,心里嘀咕彭茜是姜宛汀干妈,怎么还这么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