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最后一份酒了,你去换衣服吧。”
丁小派困倦地躺在沙发上,微微发肿的眼睛露出缝隙,看到点儿外面的光景:“怎么这么快到点。”
下午时姜宛汀没跟丁小派一起,她说有其他事先走了,姜宛汀猜丁小派估计找了个地方大哭一场。
“要不然过二十分钟,再去换衣服。”姜宛汀给自己又加了二十分钟工作量。
这边还有驻唱。
顾客比起无名酒吧更多,因为安静显得不热闹。
新从调酒师处带走的来自二楼卡座的单,姜宛汀接过蓝色调制酒,这杯就是上次乔岩淞差评的酒,她琢磨一会儿下班点杯,尝试下这边的味道。
姜宛汀觉得乔岩淞认为不好喝,主要因为他在海港待太久,要求高。她尝起自己做的挺满意的。
“我不要薄荷。”卡希莱娜嫌弃地放下。
姜宛汀扶住差点滑落的托盘,卡希莱娜怎么一阵一阵的改变,她保持笑容:“不好意思,我给你重新上一杯。”
卡希莱娜面前有一个精致的微型摆钟,包装盒平铺展开在下面,边缘的闪光像是火彩,姜宛汀不由自主多看几眼,结果她转身的余光看见卡希莱娜扔掉了它。
能不能捡客人丢掉的摆钟……
姜宛汀没走几步,一个男人火急火燎擦过她的肩膀,似乎是冲着卡希莱娜的座位,姜宛汀回头恰好看到男人将桌面剩余的半杯冰水泼向卡希莱娜,她没来得及找安保赶人,男人撂下一句脏话走了。
拍下男人的样貌,没有领班的联系方式,姜宛汀将事件一起传给丁小派。
“您没事吧。”姜宛汀用托盘携带的擦布帮卡希莱娜擦掉未渗入布料的水,扔去掉落在卡座上的大块冰块。
卡希莱娜从意外中回过神:“你是不是拍了他的照片,给我发一份。”
姜宛汀半坐在卡座上,手机就在桌面,传送照片几十秒完成:“我帮你去买件衣服吧。”
“不用。”卡希莱娜探究地看着姜宛汀,“你们这里都像你这样殷勤吗?”
姜宛汀微微张开嘴,现在轮到她茫然。
卡希莱娜继续问:“你叫什么名字?”
此前所有的愧疚瞬间烟消云散,姜宛汀气笑,她的来回纠结,合着在女人心里连一毫米都没有。
“我叫姜宛汀。”姜宛汀咬牙切齿说,“你对这个名字有点印象吗?”
“我第一次来这家。”
“是吗?”
姜宛汀心口一团火气,闷烫的她想要排出,她向前探身,亲上对方双唇一瞬间演化成咬吸。
不满全送给卡希莱娜。
卡希莱娜推开姜宛汀,手背擦过嘴唇,确认没有流血,她离姜宛汀一桌距离后才开口:“你发什么疯。”
“对不起,我没想到你的私生活那么丰富,转眼就忘了我。”
卡希莱娜眯起眼睛,对面前人的记忆检索失败,不过姜宛汀看起来像是她会选择的菜,卡希莱娜大致相信姜宛汀的话。
“我最近事情多。”
姜宛汀冷笑一声,这事发生了有三天吗?一夜.情对卡希莱娜有多么稀松平常,她才能忘记,姜宛汀对她来说是多少人分之一:“你还不如说是身体不好记忆差。”
卡希莱娜换了副柔情似水的面孔,她拉起姜宛汀的手放在脸边,示弱道歉:“前两天我确实身体状况差,对不起,我朋友在附近,让她买件新衣服带来,也送你一件吧。”
“不需要,我到下班点了,没空陪你等衣服。”
姜宛汀打掉卡希莱娜的手,心里吐槽这人真是上手习惯。完全忽略自己刚做的事更离谱。
耳麦传来调酒师的通知,更换的无薄荷酒已经完成。
姜宛汀皱眉,她不想再见卡希莱娜。
手被打开,卡希莱娜揉了下略疼的小臂,调笑:“这么生气,咬那么狠都没解气……你下手一直这么重吗?”
看见卡希莱娜可口的唇形,姜宛汀将“你活该”三个字咽回去,选择去端来酒,她不想再看见这个人。
之前的服务员下单时,卡希莱娜没有说过不要薄荷,可服务员也没提醒酒中有少量薄荷。微量薄荷浆配合饮料丰富辣度,一般人尝不出来,所以不像其他薄荷主调的酒,服务员必定会说,这种有时忘记。
所以调酒师希望姜宛汀去试探一下,看看客人能否买下上一杯,或者打折让她买也行。
准备交代给丁小派的姜宛汀:……
这杯酒她还不得不亲自端给卡希莱娜了。
卡希莱娜没想到姜宛汀还会回来,关掉投影屏,笑得像温柔的姐姐。
姜宛汀带着让对方多花一份钱的任务,话不能硬:“不好意思,上一杯我查了后台您这边没有备注要不薄荷,所以这杯无法给您撤掉,由于先前的服务员未提醒,也是我们的错,这杯给您打折可以吗?”
“可以,你快下班了?这杯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