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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泉山庄离小区将近百公里的距离。

因为躺在落地窗前的吊床太舒服，姜宛汀足以忽略路程带来的疲惫。

她对温泉不感兴趣，无论私人池子还是大众浴池，都不想去。

在山腰看远处的风景足够。

听服务生说山上风景更好，日落日出更是美丽，可惜姜宛汀没有车，不能上山顶欣赏，她只有在阳台休息，和休息够了去餐厅觅食。

正回中介明天上门拍照的消息，听见一桌之隔的对面传来熟悉的声音。

一个月没有听过这个声音，她透过一排鲜花布置看见淡金色的头发。

卡希莱娜对面站着位棕发女士，发丝被打出一圈光晕，侧站，脸又被头发遮住大半，姜宛汀只能看到露出高挺的鼻梁，大概率也是位美女。

姜宛汀挑起自己一缕头发，她为了不带固色洗发水，前两天去染了一次，现在看起来还有些不自然，靠近光源都没多少光感。

在地球时，她也没这么在意头发。

“呵。”姜宛汀低声自嘲一笑，她转过身，挪开几只垂下来的蝴蝶兰，然后靠在桌边。

“小姐，一个人？我请你……”

搭讪的人在姜宛汀凌厉的眼光中断了心思，嘀咕着走了。

姜宛汀更郁闷了，看见卡希莱娜和别的女人在一起，想自己静静还有陌生人打扰，她难道付不起一份餐费！

这里东西再贵，都没有她每个月给各家交的钱零头多。

想到这里瞬间头疼，月底新一轮开始交管理费、罚款和保证金等等，“璀璨”的业务快要负担不起一系列钱和工资，任务再持续递减，年底就可以原地散伙。

忧郁版的姜宛汀依靠在蝴蝶兰之中，可能是和这里轻松的氛围不符，所有人路过都要驻足一下，姜宛汀至少看到五双鞋子顿住，下一步鞋尖朝向她，然后又离开。

新一双鞋，上面的西装裤有点像服务生的，想着是劝她别压到花，姜宛汀离花桌稍微远了点，抬头准备离开，她没胃口点北纪区的特色餐了。

在看见北纪特色是煎饼卷万物，姜宛汀有过离开的想法，现在更确定，她不想看见卡希莱娜和别的女人一起吃饭。

卡希莱娜穿的也是西装，刚刚她的衣服都被花饰遮挡，这会儿她身边没人。

姜宛汀怀揣着侥幸：“好久不见，你一个人来的？”

快说是一个人 ，那个棕发女人只是问路或者搭讪的。

卡希莱娜疑惑地目光投过来：“你是哪位？”

“你失忆了？”姜宛汀上下打量，没有看到卡希莱娜身上有纱布缠着的痕迹。

不像是出事造成失忆。

“没有。”

卡希莱娜忽然像变了个人，手往兜里一插，眼垂，整个人冷了下去，无声地表示其他意思：别来搭话。

气昏头的姜宛汀考虑不了太多，跟在卡希莱娜身后，用只有两个人听见的声音、吐豆子般指控：“你可以有新人忘旧人，但装作不认识我太过分了，你们海港不讲究好聚好散吗？难道你的一百万是封口费，那天你该和我说清楚，我又不是胡搅蛮缠的人，非要傍着你不可，我才不会在一棵树上吊死，追我的人能从这里排到新多布泽洲……”

卡希莱娜停下脚步，轻微皱眉。

“你中间说什么？”

姜宛汀咬牙切齿：“你怎么好意思回头考我。”

“你说得太快，我没反应过来就到下一句。”

“我没兴趣全部重新重复，你回去多吃点脑部补品。”

“你知道我是谁吗？”极少被人当面骂，有的话现在也不在人世了，卡希莱娜不禁质疑对面人的脑子是否有问题。

姜宛汀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更不是商会的，对“监事长”一职敬畏全无。

“卡希莱娜·玛拉玛，商会监事长。”

卡希莱娜自己重复了姜宛汀的话。

“你说我给过你一百万。”

姜宛汀气焰冷静下来，她发现卡希莱娜不认识她，完全不是装模作样：“对，你忘了我吗？”

卡希莱娜没回复，继续揪一百万的点：“我给你一百万的分手费。”

“不是，我们没有在一起过。”

走廊阴冷，姜宛汀感觉她裸露在外或衣服遮盖的皮肤都凉下来，她越过卡希莱娜，向着电梯方向，她其实还想腰杆挺直地说她记错了人。

说不出口，卡希莱娜已经忘记一个月前，她对着不记得自己的人说这种话只能自欺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