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无数彩色飘带从空中落下。

姜宛汀强行忘掉在明原食品发生的事：“当当，我及时赶到了。”

她去了明原食品公司后，又去探望了周浩，她担心自己日后出意外，所以给拘留处预付了十年的费用。

她现在心情没有刚出明原那么差，完美无瑕地装出开心的样子。

包间里九人，气氛温暖让那条卷上她脖颈的毒蛇凉气褪去。没想到商会自始至终都没有放过“璀璨”。

姜宛汀筹办了很久今天的聚会。泛洋合众国从上到下都不太喜欢庆祝新年，所以年初姜宛汀没理由庆祝。可是她促成了更多的运输合作，又办起来两家公司，她实在是太想为自己喝彩。

原本还计划今天和墨墨、丁小派开间电竞房通宵玩一晚，姜宛汀自知没有精力了。

丁小派帮姜宛汀拉开椅子时好奇问：“你早上去见哪个老板了。”

“明原食品。”姜宛汀没有隐瞒。

“怎么是他家，要加钱啊。”

“明原一直不是乔岩淞对接吗？”

“今年都很少卖香料了。”

几个人一句接一句，姜宛汀今天有点反应迟钝，这么多句话她一句也没回应上。

“好啦，不提工作了，今天是安保公司成立的第三个月，派对布展的第二个月，我觉得应该庆祝一下。”

姜宛汀在聚会里尽可能地保持心情，不让别人看出问题，只是和她长期在一起的艾达看出了问题，在结束时，艾达不由分说拉着姜宛汀跟自己一起回去。

“我开车来了，你干嘛还要送我回去。”

丁小派也觉得姜宛汀今天话格外少，没跟着回市中心的车走，上了艾达的车。

封闭的车厢，姜宛汀想到邱资给她看的图片，瞬间起一身鸡皮疙瘩。

“明原是不是找了个借口涨价了。”

姜宛汀苦涩地摇头：“更严重点。”

昨天她还在想能不能拿到政府的合法编号，今天帮派就彻底沦为商会的附属帮派，全盘为明原的新竺分公司服务。

“艾达……明原诬陷咱们买的盐田是私人且污染超标……”

姜宛汀不可抑制地哽咽起来，她在会议室里反驳过，可是盐厂电话都打不通，上网查找对方的公司，发现已经标红无任何公司内容。

可她百分百地确定这家盐田正规，她亲自去看过，敏哲也帮忙查过。

海齐区的政府更不是傻子，在海齐区大部分海域含污染的情况下，每个月都要检查沿海一带。

根本不可能会卖给她们不合格的海盐。

可是提供香料去分解证明，又会暴露出“璀璨”违法的生意。

丁小派抽出卫生纸慌忙擦拭姜宛汀的眼泪：“没事没事，大不了就是多给明原钱，或是不做香料生意了。”

姜宛汀捂着眼睛：“他们确实上调了管理费，涨了10%，但说可以为咱们获得合法的香料生意，以后就不用再藏匿运输。”

“这是好事啊！”丁小派吃过明原施压的苦，她觉得有些不可思议，“那这部分又要多少钱。”

“不用，因为‘璀璨’将成为明原名下的帮派组织，目前对方说要关停安保公司，安保力量全部调给明原。”

丁小派对于帮派是独立还是附属都没意见：“我们为他们干活？也不是不行。”

艾达拍拍姜宛汀的背：“还有什么，更严重的事是什么。”

姜宛汀实在忍不住，脸埋在打湿快要碎开的卫生纸堆里：“我要离开一段时间……”

她想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可实在是难过得不知道该怎么张口说她要去研究所一段时间，她亲眼见过数筐被污染的生物，也见过生化人，还有提取出来的液体。

邱资说研究志愿者和那些不一样，很轻很表面，几乎不会对人造成身体威胁。

但姜宛汀亲自见过，她没办法不去害怕。

“明原说……‘璀璨’还有其他非‘璀璨’但在名下工作的人太多，违法乱纪也很多。”姜宛汀缓了会儿继续说，“为了保证顺从，需要我去海港的研究机构，做志愿者，短了三四个月，长则一年。”

“什么！”

“研究什么！”

二人同时开口，声音在车里回荡了一会儿。

“和污染物有关。”

艾达焦急道：“污染和人？你不能去，没有别的选项吗？”

邱资倒还真给了姜宛汀另一个选项，让她每三个月提供一个人送去研究所，没有终止期。姜宛汀更不可能选。

“污染的海盐加入香料进行售卖，会判死刑。”姜宛汀感觉她嘴里都是纸屑，“都怪我，我不该想着海盐能让味道更好。”

“可是咱们没有卖过加海盐的香料，成本高，供给量又少，都内部当礼品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