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谢谢你了。我在宿舍也还好，无非是注意点和非奥亚的距离。”

“我那更好，我现在和男朋友住，大部分时间你都是一个人。”

姜宛汀惊讶看她，刚叶柏说出做室友，她还以为叶柏也是为了近距离观察：“你们公寓在这栋楼之外吗？”

“对，不过也在这条街，之后上面检查的时候你再临时住回来几天。”

又能一个人住，意外的惊喜姜宛汀非常满意，可是张宜书说研究所有很讨厌她的人存在，能同意她出去舒适的住公寓？

“申请通过了？”

叶柏连连点头：“嗯嗯，这又不是第一个情况，很多研究员和试验对象同住，我每周会回去证明是为了试验才请你出去住。主要是张宜书的建议，她说研究所虽然有针对你的人，但是住处不管所以我可以插这个空子。”

姜宛汀从床上下来，她已经迫不及待要收拾东西。

她美好的单身宿舍生活又要回归了。

在海港实验室的大楼里，95%的地方被AI智能系统加人力监管，仓库被格挡出去的地方是极少数没有监管的地方。

叶柏大胆地说：“我才知道你原来是帮派老大，让你住那种地方肯定不适应。”

“我其实是随遇而安型……”姜宛汀别扭道，“谢谢你申请我住公寓，我现在能去吗？”

她感觉自己的后遗症全好了。

叶柏嘴角拉出梯形，有些尴尬：“暂时不行，因为昨天上面有人来，这一周都要按规范。”

“好。”

有个新盼头，姜宛汀心情值都拉高了，只是还有点小小的问题：“除了住处，叶工，就不要在这里提帮派了。”

第二区似乎不流行帮派组织，再提的话很奇怪

叶柏不理解但是点头：“好的，我好佩服你，能有那么大一家规模的帮派，我家在海港第一区，多是几十人的小规模，再没有更大的了。”

在海港的区域网，可以搜到很多海港的内容，但是第一区特别少。

作为海港经济发展第二大的城市，海港第一区除了几家公司和区政府的日常，再搜不出更多的内容，明显感觉到是被屏蔽了。

新竺区时屏蔽海港的信息，姜宛汀能理解，但是在海港第二区怎么也会屏蔽掉第一区的信息。

“第一区是不是也跟第二区一样繁华？居然会有很多帮派。”

叶柏表情微妙，开始催促起姜宛汀收拾私人物品。

“每个城市都有。你已经退烧了，先回宿舍放东西，然后跟我再去拍片子。”

“又体检。”

来商会短短十天，姜宛汀进体检区三回，她的身体好像变得特别重要似的，可是走过仓库，这种感觉变得讽刺：看重她们这些试验对象，实际只要求保证身体健康就行。

精神什么的全然不在乎。

哪怕是商会高层——部长的妹妹也一样。

姜宛汀回宿舍时，非奥亚正坐在床上发呆，像是没发现有人进来，叶柏靠在墙边等姜宛汀放东西。

来实验室一切从简，姜宛汀十来分钟收拾完成，打包上衣物睡袋塞在清洗筐里等人来收。

走向清洗筐，非奥亚目光突然跟着姜宛汀，说：“叶柏！我冷，我手凉的要没知觉了，我也要住温暖的地方。”

叶柏一点头：“好，我过会儿来接你。”

“我不要！”非奥亚大声道，“过会儿是什么时候，你在敷衍我。”

“不会不会，我我从来没敷衍你。”

姜宛汀看看非奥亚再看看叶柏，无所谓道：“那现在去吧，我跟你们一起，还可以帮非奥亚拿东西。”

宿舍床不大，非奥亚堆各种玩具抱枕，堆得快要躺不下一个人，姜宛汀寻思非奥亚换地方也得带几样走。

非奥亚听姜宛汀帮忙，不客气地指挥姜宛汀给她拿行李箱装衣服。

当然也没让叶柏没事干在旁边站着，非奥亚让叶柏给她的两个玩偶换衣服，一会儿带去“温暖的地方”。

宿舍面积不大，姜宛汀收拾东西时，和指挥她的非奥亚偶尔会碰到，非奥亚的体温比她还高，纯粹要换个地方住。

路上碰见穿着研究员衣服的人，他和非奥亚认识，向她打招呼：“你今天就转走了，这么快？”

非奥亚扬起下巴：“还早，我只是换个地方住。”

遇到人，非奥亚顺便拿对方当劳动力，将手上唯一拿着的小盆栽递出去，让他拿着一起走。

两个人走在最前方，姜宛汀不可避免地听见对话。

每个试验对象在一个课题组不会待太久，而非奥亚在无色杆菌属下列的组已经待了很久，必须离开，但是她不能离开研究所，所以将去其他组里。

姜宛汀刻意慢了脚步，为了保持更多距离，她甚至弯腰系鞋带，刚好没能和前面两人坐上同一班电梯。

叶柏和姜宛汀并行，感觉到姜宛汀不正常的呼吸起伏：“哪里不舒服？”

“没有，我只是共情心太强。”看非奥亚的状况，姜宛汀共情到胸闷，年纪轻轻被困在研究所，换一个又一个地方。

叶柏盯着电梯边跳跃的方向标，没有磕绊，声音低冷：“在这里，不要过度关注他人，戒掉不该有的同情或者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