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祯十年。
黑云压城,旌旗猎猎。
数十万甲士列阵而立,铁甲映日,寒光凛冽,连风都带着肃杀之气。
战鼓震天,号角长鸣。
铁蹄踏碎尘土,长□□破胸膛,鲜血溅上战甲,染红黄沙。
刀刃相撞之声刺耳,惨叫与嘶吼混作一团,断肢滚落,尸横遍野。
有人挥刀向前,有人坠马而亡,烟尘弥漫,遮天蔽日。
天地间只剩血色与金铁交鸣,人命如草芥,生死只在一瞬。
玄色龙袍外罩鎏金战甲,帝王勒马立于万军之前,墨色披风被狂风猎猎卷起,如展翅黑龙。
他手中长剑出鞘,寒光刺破苍穹,眉眼间不见半分惧色,只有睥睨天下的冷冽与狠绝。
“手下败将……”
他的言语铿锵有力,长剑指着前方重伤倒地的敌国燕国皇帝傅允中。
“谢清珩!你这个卑鄙小人,你阴险狡诈,污蔑忠臣,你不配为帝。”
“忠臣?谁是忠臣?你说的是那个背叛朕的出生?”
大雍王朝的军师沈辞骑马立于陛下身后,当听到“出生”二字时,默默低下了头,这属实是陛下暴戾成性,不辩忠奸。
逼得程小将军不得不投靠敌国。
谢清珩将长剑抵于傅允中脖子面前,眼尾猩红,怒火中烧。
“你要知道朕能撑到现在,只为了报仇,等你死了,朕才能放心的去陪朕的容妃。”
“容妃?”
傅允中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他不明白谢清珩为何忽然攻打燕国,只是他生性残暴做出什么事来都不为过。
“什么容妃!你别想往老子头上扣屎盆子!”
谢清珩蹲在地上,挑起傅允中的衣领,“你还敢提容妃?!就是将你开膛破肚碎尸万段也难解朕心头之恨!”
谢清珩已经杀红了眼,他一定要用这世上最残忍的法子来折磨傅允中。
傅允中明白了其中意思,也忽然想明白了谢清珩为何忽然想到要攻打燕国,这时他只觉得虽然自己输了,但这谢清珩也没赢。
他将一个女子的死怪在他头上,还挑起这样一场战乱,他自己又能有什么好下场?
今年的生辰让谢清珩终生难忘,每日夜间,那日发生的种种,一遍又一遍在脑海中滚过。
那日他以生辰为由,带着容妃出宫玩耍,结果遭遇刺客,容妃被利箭穿喉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