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花公园的晚风还带着花瓣的甜香，林锐的指尖却沾着点陌生的烟草味。

夜市的路灯在巷口投下昏黄的光晕，几个穿着校服的少年靠在墙根说笑，指尖夹着的烟燃着星火，烟雾慢悠悠地飘在风里。林锐跟着顾鑫的脚步走在后面，目光不自觉地黏在那点星火上，鬼使神差地停住了脚步。

“怎么了？”顾鑫回头看他，小臂的荆棘纹身被路灯照得清晰，他的声音带着点刚看完海的慵懒，“累了？”

林锐摇摇头，目光还黏在那几个少年身上，小声说：“没、没有，就是……他们在抽烟。”

顾鑫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伸手牵住他的手，指尖扣得很紧：“别学他们，对身体不好。”

林锐“嗯”了一声，被他牵着往前走，可心里的好奇却像野草一样疯长。他从没抽过烟，只在别人的描述里听过那种“吞云吐雾的感觉”，也见过顾鑫以前偶尔烦躁时，会躲在阳台抽一根，只是从来不让他碰。

路过便利店时，顾鑫进去买水，让他在门口等。林锐靠在墙根，看着不远处那几个少年又点了一根烟，其中一个转头朝他挥了挥手：“喂，兄弟，要不要来一根？”

林锐的心跳漏了一拍，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伸手接过对方递来的烟，指尖捏着冰凉的烟身，还有对方递过来的打火机。

他笨拙地学着别人的样子点火，火苗窜起，他下意识地凑过去，猛吸了一口。

辛辣的烟雾瞬间呛进喉咙，他猛地咳嗽起来，眼泪都呛出来了，指尖的烟差点掉在地上。

“咳咳……”林锐捂着嘴，弯着腰咳得直发抖，眼泪糊了满脸，鼻尖也泛着红。

“林锐。”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冷得像冰。

林锐浑身一僵，缓缓抬头，撞进顾鑫漆黑的眼眸里。少年手里还拎着刚买的水，脸色沉得厉害，周身的温度瞬间降了下来，和刚才看海时的温柔判若两人。

顾鑫快步走过来，一把夺过他手里的烟，狠狠摁灭在旁边的垃圾桶里，动作利落又带着火气。他没说话，只是攥住林锐的手腕，力道不轻不重，却让林锐不敢挣脱，被他拽着往僻静的巷子里走。

巷子里没有路灯，只有远处的霓虹灯光透进来，映得顾鑫的侧脸冷硬得吓人。他把林锐按在墙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眉头拧得很紧，眼底翻涌着压抑的火气。

“谁让你碰这个的？”顾鑫的声音很低，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我跟你说过多少次，别学这些东西？”

林锐被他吼得一愣，眼泪还挂在脸上，又慌又怕，小声辩解：“我、我就是好奇……”

“好奇？”顾鑫的火气更盛，伸手捏了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头看着自己，“你知不知道你低血糖、胃也不好，抽一口烟对身体伤害多大？你知不知道我以前为什么只在你不在的时候抽？我怕烟味熏到你，怕你学坏，怕你伤身体！”

他的话像重锤一样砸在林锐心上，林锐的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不是因为疼，是因为愧疚和委屈。他知道自己做错了，不该不听顾鑫的话，不该好奇学抽烟，可被顾鑫这样凶，他还是忍不住鼻子发酸，眼泪砸在顾鑫的手背上。

“我、我错了……”林锐的声音带着哭腔，软乎乎的，像被欺负狠了的小兽，“我再也不碰了，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顾鑫看着他哭红的眼睛，看着他挂在脸上的眼泪，火气瞬间就被心疼压下去了。他的指尖松了松，却还是没松开捏着他下巴的手，语气依旧冷硬，却藏着不易察觉的颤抖：“错了？一句错了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