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方云跳下车,直奔这边,路过褚境山的时候用眼神问情况怎么样,褚境山点了点头,她更高兴了,“江湛哥,这个是路线图,日落前咱们在这个地点集合。”
“要绕过这个低洼地带然后爬坡,再然后到达集合点,对吗?”那饱满圆润的指尖仿佛触碰的不是地图,而是褚方云的神经,声音在虚空中低频波动,“我知道了,应该没问题,谢谢。”
人作为能独立思考的高级动物常常失去正常思考的能力,比如现在,江湛并没有展示过什么个人魅力,做过什么跟褚方云有关的事情,甚至连一个信号都没发出过,但褚方云已经陶醉到跟他生个孩子得有多好看,多优秀了境界了。
她摸了下耳稍,低头道,“我会在队伍的中间,有任何事情你都可以来找我。”
“好。”
一行人,三五结伴,陆续出发。
刚开始大家体力都差不多,非常的集中,呜呜泱泱的插科打诨挺热闹。齐琰从前面慢下来,扔给褚境山一个牛肉干,又塞给江湛一个,“江湛哥,我也邀请了大冬,可他说要加班,我不信,连你都有时间,难道他比你还忙?”
江湛走的很稳,很慢,呼吸平稳,“大冬在南京南站的项目里,这个项目马上要动工了,他确实比较忙。”
“鬼才信,追到了就不珍惜了。”齐琰一用力,手里的登山杖把地面戳出一个洞,“你跟小云这关系,咱们明明是自己人你还不说实话。”
“你误会了,我跟褚同学没有什么特殊的关系。”江湛停了下来,借故喝水,不欲再说话。
此刻在齐琰眼里,钓着褚方云的江湛跟大冬没区别,她若有所指,“天下乌鸦一般黑,谁还能好到哪去,打脸不要来的太快。”
这是指桑骂槐,说江湛现在清高,不要转眼就被拿下,自己打自己脸。
江湛知道是在说他,他没这嘴上的功夫也不屑于争辩,更何况齐琰还是个女生,不过有人脸皮可厚着呢,“齐琰,这话可不对,”褚境山把牛肉干原封不动的扔回去,“明知道乌鸦黑还上当,这才是自己打自己脸。”
齐琰没想到褚境山会出来帮腔,气的一跺脚就跑了,估计是去找褚方云告状去了。
“不用谢,有我在还能让人欺负你。”褚境山跟在江湛后面,转而道,“不过你也别跟小姑娘计较,感情不顺,正伤心的不能自拔呢。”
越往上走空气越是纯净,枝繁叶茂遮天蔽日,凉风吹的人特别舒服,江湛突然回头,“你每次都来吗?”
“偶尔。”褚境山说,“以前都是去比较近的地方,小蛮山还是第一次来,怎么?”
“我也是第一次来,很不错。”
“那下次咱俩一块来好不好?”褚境山像是听到了什么了不起的秘密,心里咕嘟咕嘟冒了好几个泡泡,“江湛,这里真凉快,如果咱俩来的话,不用深入那么远,随便找个地方挂上吊床,喝喝茶,聊个天还是不错的。”
褚境山并没有像褚方云那样对户外迷恋到痴迷的程度,但他听到江湛说不错,立刻就想跟他一起来。这种感觉其实很奇怪,说不上来为什么,总是觉得两人之间好像很早之前就有牵绊。如果说只是一面之缘,那这种感觉不会那么强烈,那如果有交集,为什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呢?他特地查过建材城的供货记录,没有跟设计院有关的记录,那这种感觉到底有何来由呢。
“这里太远了,开车单程接近3个小时,我这次是请假来的。”江湛这话让褚境山听出了撒娇的意思,像是因为不能共同完成一件事而感到抱歉和惋惜。
褚境山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腕,笑嘻嘻的,但眼神无比的认真问道,“江湛,咱俩以前是在哪见过吗?”
真矫情,就跟韩剧里失忆的烂俗情节一样。但江湛没有挣脱,就这样看着他,很认真的思考了一会,“没有。”
褚境山眼底的失望没有藏住。
“江湛哥。”褚方云从前面跑回来,气喘吁吁,“江湛哥,齐琰她心情不好,我狠狠的批评她了,你别生气。”
“没事。”
褚方云又慢了两步,倒着走,压低了声音但还是很气愤的发脾气,“褚境山,你凭什么凶齐琰啊,亏你还是当哥的,她本来心情就不好,搞的我在中间为难,你说你,每次都把事情搞成这样,真是烦死了。”
“褚方云,你有毒吧,你还知道我是你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