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琰是跟着褚方云进的航空港站的项目组,一个联络员的工作,两个人做本来就有点浪费资源,再加上她跟大冬的事,后来就退出了,但现在褚方云住院,项目也马上进入到收尾的工作,只能让多少有点熟悉的齐琰顶了上来。
“江组长,唐教授让我问一下,这几处单点的细节设计图解能不能拿到课堂上用,他说很新颖,也很有现代设计少有的厚重感。”齐琰穿一件白色的连衣裙,扎一个松垮的丸子头,但其实这跟她精明的长相很不相符,再加上故作清纯的摸样,真有点一言难尽。
“除了涉及到合同内需要保密的条款外都可以公开场合用。”江湛没有抬头,也没有看他,一歪脑袋,就着旁边的一个保温杯喝了两口水,继续画图。
齐琰的视线落在桌子末端,那里放了一束鲜花,粉色的百合。
“好漂亮啊,是要带过去给小云的吗?”齐琰绕到了桌子前面,上手就要去拿那束花。
江湛给了她一个凌厉的眼神,“不是,别动。”
齐琰一怔,迅速的给自己找了台阶,“啊,你今天不是说代表组里去看小云,我以为是带给她的。嗨,你说这小云也真是,这么不小心,在项目收尾的关键时候出问题,不过江组长你放心,我专业课排第一的,一定不会拖后腿。”
江湛仿佛自动屏蔽了外面的世界,但只能说齐琰比褚方云聪明太多,知道什么话能让江湛有反应,“小云就是让家里人惯坏了,你说,褚教授那么疼她,这竞聘院长的关键时刻,她给自己亲爸爸出点力不是应该的吗,竟然还怄气,弄得褚教授和她自己都没捞着好。”
这句话看似是抱不平的吐槽,但其实信息很多,很微妙,如所料,成功引起了江湛的注意,“你说什么?褚方云给他爸爸出力?”
“嗨,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就是听小云发牢骚,说是他爸非得让她跟一个男不男女不女的什么大师吃饭,这样大师就能准保这次竞聘成功。”又是一句话,齐琰把自己从递小话的不良形象里摘了出来。
她坐上了江湛的副驾,要知道,褚方云追求了这么久都是没有这待遇的,那种虚荣和优越感极大的满足了变态妒忌心理。
褚方云已经醒了,但脖子以下都不能动,远远的看着齐琰跟在江湛的身后,俩人一起走了进来。
“小云。”齐琰又是心疼又是害怕的扑在床上,哭的梨花带雨,“小云,你还疼不疼,我真是后悔死了,那天就该形影不离的跟着你,就该好好的开导你,让你一个人还去设计院工作,我真该死,躺在这的人应该是我,呜呜呜~”
褚方云只能轻微的摇头让她别哭了。
余茉莉看到这一幕也抹泪,无力又无助的看了眼江湛,转过了头去。
“褚同学,这是组里人的一点心意。人都来会影响你休息,但他们很关心你。”江湛把东西放在了床边的小柜子上,垂目说道,“事故的鉴定结果出来了,车主同意和解,所有的费用都是褚境山处理的。”
褚方云有点着急,有很多的话想说,毕竟这要是搁以前,她的嘴早就说了一火车的话了,但太难受了,太疼了,只艰难的说了“谢谢”两个字。
这时有个护士推门进来催缴住院的费用,余茉莉回到,“我给她爸爸打电话。”
实际上一上午余茉莉已经给褚守成打了三个电话了,均是无人接听。
“先好好休息吧,身体是最要紧的。”江湛冲余茉莉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转身离开了病房。
不料,余茉莉紧接着跟了出来,“小江,我能这样称呼你吗?”她试探的问。
余茉莉也是个受过高等教育,参加了这么多年工作的老同志,可跟在褚守成身边像个童养媳,像个陪嫁丫鬟,纵容褚守成的一切不合理不近人情的发疯举动,对外也是个唯唯诺诺的形象,跟她的社会形象极其不匹配。
江湛默许,余茉莉又红了眼,“大夫说,小云的腿可能这辈子都好不了了,就算能正常走路,也会是一颠一颠的,我真怕她想不开。”
“能活着就算是她命大了。”江湛如实的说。
刚才那个催缴的护士从别的病房出来看到余茉莉又添了一句,“大姨,别忘了缴费,不然药房都开不出药来了。”
余茉莉又要打电话。
江湛眉尖一抽,问道,“从那天手术完褚教授就没来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