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寻云只好奇寄暄渺是如何给其他宾客推演的,会如给自己演算一样凑的那么近又神神叨叨的吗?会有摆放许多灵器法宝吗?
所以当寄暄渺在一楼隔着纱账隔空对话宾客进行工作时,他也下楼去坐在楼梯口远远的看着他做事。
只见寄暄渺的确是不喜欢直接接触凡人的,他对外搞的更神秘高端。一楼里的空间依旧有许多的纱账帘子,他坐着的位置前隔着两层纱帐与客人保持至少五米距离,在此空间里还摆放一些香炉瓷器扇屏等古玩装饰。那些纱账朦胧隐约,再加几缕熏香飞烟烘托,只衬得其后端坐的他如个神仙端庄严谨。
对方不但看不清楚他模样并还得说话大声点才能传到屋子中心,史大爷年纪太大又是昨日刚被巨雷声惊吓过,于是没有力气自己阐述想法,便他的管家帮忙说了大爷的愿望。只道老人家虽家财万贯子孙满堂,但因年轻时操劳家业过多,老了留下一身病来,虽每日吃珍馐与药膳无数,依旧还是感觉身体要衰败下来,他想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死,这个问题纠缠得他越发睡不好觉,而越发想越发是没有了生存的心气,终日郁郁寡欢,却又畏惧死亡,所以他需要个准信。
朔寻云在楼梯口听了这些后想:原来这个世界的人与我们那个世界一样,当物质满足后,也会有许多精神方面的折腾呀。人类的欲望与胡思乱想能力总是脑洞大开,也因这些脑洞导致了人类的独一无二思维的存在,却这虽然充满创造力但也会增加许多烦恼,吃饱饭想繁衍,繁华后又想永生,永生后又怕死亡,真要死又怕来生未知,思维永远是揣着畏惧与渴望在冒险,这大概就是人类了,古今都是如此。
寄暄渺没有朔寻云这样会因为咨询人的自述而也思索动起来,他捂着嘴轻轻打了个哈气,显然是很无奈这样的咨询过于无聊,朔寻云想,看来他经常接触的富贵人总是这类似的问题来叨扰他,都搞得他有点免疫麻木了。
终于对方的管家说完后,寄暄渺神态带着有点麻木不耐烦的回复了一些安慰的话,说来也是神奇,他虽然表情很不耐烦,但回答的语调却非常温和好听像神明的抚慰,这让对面看不到他容颜的宾客很得心理安慰,只以为仙长共鸣了自己的困惑为自己在排忧解难。
寄暄渺开始讲解一些自然生灵中关于寿命论的典故,又讲了点善恶因缘的故事,这些故事主要表述自然次序的不可逆与顺其自然的观念,一句句细腻好听的话化解着老者对未来死亡的纠结。他过于优美的声线如个很会讲故事哄小孩睡觉的母亲,把老者听的入迷感动还流泪了。
然后寄暄渺看氛围渲染的差不多了才叫老者的管家摘下老者的贴身信物传递入帐。
而随着托盘被素冰月从外送到屋内寄暄渺案桌上,朔寻云伸头瞭望了下只感叹真的是资费巨大,对方给来的沉甸甸托盘里送进来的不但有一个被盘的包浆的玉扳指,还有三层垒起的几百锭金元宝。这让朔寻云啧啧感叹寄暄渺的超强业务能力,他耍耍嘴皮子就能获得这么多报酬简直就是神棍专业户。
寄暄渺把老者的玉扳指放在桌山的阵法图纸上,然后开始一左手掌心腾出淡淡金色的灵光罩住扳指,右手又同时放身前捏演算法起来。
朔寻云发现自从寄暄渺这次重生后,他掌心腾出的灵气只散发金色而不为之前青蓝色,并且召唤出的时候越发动作轻快了,他想这应该表示他的确体内灵池都升级了吧,所以灵气也更贵重了。
寄暄渺又开始念咒法,被灌了灵气的媒介玉扳指也开始浮空在桌面上小小的阵盘中微微自旋转,而后扳指散出一阵阵金色的跳跃术法字符落在桌上的阵法图纸上,寄暄渺又睁开眼睛观察那图纸上散落的金点位置对应的古字来推算。
朔寻云瞅着他侧脸认真与绝美的容颜,只感叹天地间真有这么美形如传说的人被他撞见,也真是奇幻的经历了,他竟然在这个神幻的星球跟个容貌完美的神棍恋爱,真的想来就感觉奇妙。
小小的桌上阵盘中术法金字在几个图纸特别的位置上集中,成线化图,然后又是呈现一些神秘字又消失。寄暄渺全是看在眼中记录下来这些变化。他再一挥手,幻象术法消失,他又闭目想了下,手指又捏算了下,然后开始对老者分析他的寿辰,只说他需往暖山温地在夏天前移居安住,这本地的气候太阴寒了,对他身体不太好,他需要到温暖的地方养育衰老的身体中最后一点精气,往温暖的山林中而去,最好是鸟语花香充满生机不会冬天结冰的地方去,这样调养下去,活个十年不成问题。
老者的跟随管家仔细的记录了寄暄渺所说的每一个字,又是连同激动的老者一起感谢。
朔寻云觉得他还像半个医生,提的建议也都是休养身体的医生会说的建议。
最后为表安心,寄暄渺还写了一份祝福的字包上自己从腰上装饰带上解下的一个流苏玉佩交回对方管家。只让他以此信物让老者收好每日抱着希望活下去。
史老爷与管家感激非凡的离开后,寄暄渺又叫素冰月收拾一桌金锭清算入库。
当结束了此次工作寄暄渺起身又到后方楼梯口,他抱着朔寻云起身来暧昧笑说:“怎么呆呆的?看我演算做法感觉如何?”
朔寻云笑说:“你真的是神棍呀,也好能挣钱!我天天费劲打铁做模具做兵器,也不过一个月才能得十金锭工资,你只接待个一会就能得上百金,真让我佩服。”
寄暄渺笑说:“你也厉害,你那得的只是保底的生活月钱吧?
我记得你每个兵器都千金难求,难道神铸城拍卖了你的兵器后不给你分成吗?“
朔寻云笑说:“当家大哥是想给我分成,但是我不好意思拿,为报答他们三年教导与收留之恩,所以我没收。但我大哥还是非常心痛我的,所以我这次出行,他直接给我二十多张金卷让我随便花。”
寄暄渺笑说:“那也很大方了,怪不得你不管钱也就不太在乎,这说给我们就把金卷全给祝掌门了,真是出手阔绰。”
寄暄渺力大无比,直接轻松的抱着朔寻云的腿就扛抱着他上楼去。朔寻云为怕自己掉下来,也是抱住寄暄渺的脖子,然后又问:“你给他推算的都是真的吗?”
寄暄渺把他放回矮桌边软垫上笑说:“我测算不是胡来,都是真的。所以也是要消耗精气灵力的,这会子我有点累了,让我抱一抱靠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