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见朔寻云不搭话,寄暄渺沉默了一会,他低头想了下又温柔说:“那……那你不想吃东西的话,我看你手腕有伤,我去拿点软膏给你擦擦可以吗?”
朔寻云坐在床上发呆依旧没有搭理,宛如思绪飞到了九霄云外,连眼睛都呆滞的没有眨。
寄暄渺看了他一眼,然后默默的去柜子里找出药盒又端着个软膏罐子回来,然后坐在他身边,轻轻拉起他的手,给他手腕上的各种磨损伤口与红肿地方擦药。
擦了一阵后,寄暄渺抬头又望到朔寻云后脖颈上露出的地方也是一大片发青发的颜色,他只心痛,因为他知这是自己刚刚砸晕他搞出的伤害,便又小心说:“我给你后颈也擦点药吧,有点青……”
寄暄渺那带着冰凉药膏的手指当触到朔寻云脖子上时,神游的朔寻云敏感的瞬间“嘶——”的喊了声,他微缩脖子,抬手按着后劲又警惕的皱眉望寄暄渺,这会他眼神倒是聚焦锁定寄暄渺了,思维拉回现实。
而寄暄渺局促的抬着手又不敢动了,他表情又是楚楚可怜似的无辜瞅着朔寻云。
看着对方这种委曲求全的小可怜模样,朔寻云深深叹气一声,然后说:“不是想谈谈吗?那现在你我可以谈谈吗?”
朔寻云刚刚发呆并不是放空脑子,而是想了许多许多这一路行来的感情问题,所以这会儿回神了,想最终做个了断。
寄暄渺放下药膏盒,正襟危坐的认真看着他,宛如再等待一场审判,他点头说:“好!你说,我先听你的想法……”
朔寻云又叹气一声,他眼眸低垂,声调淡漠的说:“知道为我为什么一定要如此坚决的说分手吗?因为我发现我跟你这类古代人,最终还是无法得到有效沟通,我们的彼此思想与三观都完全不在一个层次上。哪怕我再如何试着与你交流都无济于事,你根本不可能理解我的想法并与我达成共识。
你形成的价值观念是符合你这个道德环境的,所以你觉得欺骗我没有什么,只要愿意对我负责,给我荣华富贵就是好的。所以你理解不了我的愤怒点。
你觉得已经很尊重我了,对我已是无微不至的好了,所以认为我在无理取闹,觉得我太计较了。”
寄先听到这里急了,插话说:“寻云,你听我说——”
朔寻云打断他说:“让我把话说完你再说行吗?”
寄暄渺闭嘴蹙眉着望着他,朔寻云继续说:“我不是你们这里的人,你是知道的。但你不知我曾经在的时代与国度有多先进与尊重人,我的思想完全是独立与自我的,因为我们那个地方的人都这样,人人都高度自我与拥有人格意识,我们尊严不得被侵犯,每个人都是受到平等待遇的生命体。我们那个时代公平到几乎管理者都是人工智能了,不需要人管人,不需要强大者压迫弱者,所以大家都是一视同仁平等的。
我们活着只要做自我觉得有意义的事,能推动集体的科技发展让人类文明延续就行。几乎连男女孕育后代都是承担一样的公平责任,男人可生娃,女人也可生娃,都不生也不会被指责,系统会帮着人类孕育生命,而我就是这样诞生的。
至此我在这绝对公平的未来科技世界出生,又享受到绝对公正与先进的教导,自我意识就是完全独立以自己为中心的,并且永恒在寻求自我的人生价值与探讨生命。
那我就很反感你们总说的什么嫁给你就能获得优渥生活,或者该找个依靠什么的这样类似的调侃口吻,好像我的存在就是物件,我就是不被尊重的独立个人,我就是弱者。
我感觉很难听,是在抹杀我的主体性,是在贬低我。
我并不需要依附你,我自己也能过的很好,我是主体性很强的人,讨厌总被说依附谁享福了。当然我知说这些话的人都无恶意,他们认知在这个地方就这种水准,他们是恭喜我是羡慕我。他们觉得我依附你是幸运的,因为在这里的许多弱者都是这样生存的。但是凭什么小看我就是弱者?凭什么定义我?
你在这里给外人看来就是最优秀的仙尊,英俊潇洒,功法高强,地位显赫,所以他们觉得我就该选你,太可笑了。
你厉害跟我有什么关系?又不是我拥有这些荣誉,我并不会仰慕你或者佩服你,我不会崇拜任何人,我只会崇拜我自己!
所以我真很生气别人的这种认定,并且你也这样认定就更让我生气了!
你觉得我就该喜欢你爱你,因为你强,你英俊,你有权力,你就觉得我就该爱慕你,这种观念真的很恶心,你太自恋了,完全不顾我的想法只顾你自己。
所以你才会做出觉得欺骗我并未有什么的这种观念来,因为你本来就不觉得有什么错。
你欺骗我是在你的认真范围内觉得是很正常的事!不但你这样认为,你师父也如此认为!
你们自负的觉得我是无理取闹就是无理取闹,觉得我小题大做就是小题大做!
给我道歉补偿就觉得可以了,你们就是如此的傲慢并充满偏见!所以我讨厌你们,懒得跟你们讲理了,就想远离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