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嬷嬷看着楚谨桐纠结,很心疼,但她更不想让楚谨桐,也成为后院的一名怨妇。
这京城的怨妇还少吗?那么多在成亲前通透的女子,为一个情字,为一句不甘心,生生把自己熬成怨妇。
她不想让,她看着长大的那个通透的孩子,以后也变成一个怨妇。
辛嬷嬷没有再说,给楚谨桐时间,让她自己想清楚。
楚谨桐这一会功夫,想了很多,她想到平常见到的那些夫人,想到她还在伯爵府时,她母亲对着她的抱怨。
还想到她刚进入侯府人,侯爷怪罪侯夫人的那些话。
这一桩桩一件件,让楚谨桐忍不住打个冷颤。
不为别的,只是因为,她在刚知道,江飞羽留在楚谨熙处时,她的第一反应就是气愤,是想要立马跑过去的质问。
还好,还好上一辈子她的习惯,当她情绪不稳的时候,让自己冷静半个小时。
这是她上一世,给自己定的硬性规定,她怕被自己情绪所左右,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而她付不起失败的代价。
现在想来,她真的后怕,如果不是自己的这个习惯,她现在估计已经闹起来。
即便不闹起来,也会跑过去质问。
而这一切只是因为不甘心,而她忘了,沉默成本不参与重大决定。
楚谨桐想通一切,身上冷汗直冒,还好有辛嬷嬷在。
“嬷嬷我知道该怎么做,但我还是想要问清楚,我还是不相信,他们会一起骗我。”
辛嬷嬷点点头,她了解楚谨桐,要说她担心刚才的楚谨桐,那么现在她一点都不担心。
虽然都是不甘心,但前者是对感情的无法接受,后者是想要一个明确答案。
“当然要问清楚,只有清楚才知道后面该怎么做。”
楚谨桐摸着自己的肚子:“是啊,只有清楚,才知道后面该怎么做。嬷嬷翡翠院人都安排好了吗?”
“放心吧世子妃。”
楚谨桐点点头,刚开始楚谨桐并不是,想要监视自己的妹妹,只是院子里是她的人,等到楚谨熙想要假死,才能做的更逼真。
现在她倒是庆幸,都是她安排了人,如果今天晚上是她自己误会,那些人只是普通下人。
月挂树梢,楚谨桐屋里熄灯后,藏在院子树上的人,才悄悄离去。
邢六跟在自己主子身后,一脸生无可恋,这大半夜偷听,他还是第一次。
萧觉一路无话,邢六不知道,自己主子这是怎么了,按说楚谨熙按照计划,进了侯府,他家主子不应该高兴吗?怎么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等会到临安王府,萧觉才开口:“你有没有感觉,楚大小姐身边的嬷嬷有点眼熟?”
邢六不知道,他家主子怎么突然问这个,但他仔细想想,然后诚实摇头。
萧觉再次沉默,那个人虽然毁容,但是那个身影,他怎么看怎么眼熟,但他就是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让人去查,仔细的查。”
楚谨桐现在怀孕,不能有一点意外,以前他从来不知道,楚谨桐身边有这么一个嬷嬷,这个人是谁?他怎么会感觉眼熟?
而且楚谨桐明显非常信任此人。
邢六不敢耽误:“是,属下这就去。”
第二天是新媳妇敬茶的日子,楚谨桐还是没有休息好,紫苏心疼的给楚谨桐上妆。
反而楚谨桐表情平静。
楚谨桐到的时候,黄文秀已经到了。
昨天的事情,黄文秀被吓的不轻,她可以说是一晚上没睡,即便有厚厚的妆,还是掩饰不住,比楚谨桐还憔悴的面容。
这不看到楚谨桐来,要放在以前,早就开始讽刺两句,但是今天她就看了楚谨桐一眼,又低下头。
今天一向不怎么着家的侯爷也在,楚谨桐见礼后,坐在自己的位置。
平常这种场合,都是黄文秀在活跃气氛,今天黄文秀不说话,屋里一时安静下来。
虽说是平妻,但说道底不是正妻,今天来认亲的也只有侯府这一房。
也就是平妻,而楚谨熙还是伯爵府小姐,要不然侯爷都不会在这等。
结果,大家都等着的新人,却迟迟没来。
侯夫人看着,侯爷有点不耐烦,想让人去催催,就看到江飞羽扶着,羞怯的楚谨熙进来。
楚谨桐身子僵硬一下,随即恢复正常,而其她人下意识看向楚谨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