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横滨。
少年背着月色下班,今天的邮箱多了一份信件,少年拿走信件踏入家门,打开了从千里之外种花寄来的信件。
满纸的种花字,充满个人风格,有棱有骨说不上太丑,起码看上去笔画没出错,开头是一如既往亲昵的称呼,少年的心情难得愉悦起来。
[亲爱的我侄:
展信佳。
最近过得怎么样?还好吗?吃的香不香?
姨姨好想你昂!
姨最近换了份工作,说是拯救历史啊,时政什么的,姨不是很懂啦,但是工资可香可香,姨存存摩尼,过段时间来找你耍!
……]
看到这,少年无奈笑了一下,姨母不懂日语,过来的话还得他去接呀。
倒是时政?少年感觉有点眼熟,好像听母亲说过。
在母亲和他还有姨母组成的家庭里,母亲向来是懂得更多,也是抓主意的那个,姨母则像个小孩子,有点聪明,时而大脑清明但不多,比他还像母亲的孩子,姨母时常戏称把她的大脑寄存在母亲这里。
当时母亲脸色一变,不知道为什么严肃起来,叮嘱姨母一定要保护好大脑。
别说姨母了,他都不懂为什么一下子严肃起来了,跟着像个小傻子似的懵圈点头。
只不过……
母亲说的那些,他只当用来骗骗小孩子的,像牙仙子,学校是坟场晚上会有奇怪的东西乱窜,小孩子不听话就要被大灰狼吃掉这些。
现在看来,居然是离谱中捞真实。
少年表情复杂,不愧是母亲。
信上除了照常的关心,还有姨母照常发挥的絮絮叨叨,一整页纸都塞不下,寄过来的信有整整两张。
信上说,姨母的新工作有好多同事,但是她很难记住名字,也就不太熟,很烦恼,几十个同事她只记了几个,要昏迷了。
还说新工作伙食好好,虽然吃不上什么种花菜,但可以点菜,大厨还说会学,以后吃饭更香了……
少年仔仔细细读下来,放心点头,看上去姨母过得很好,还是那样懵圈。
读完的信被小心放回信封,少年抬脚进卧室,走到床边。
踮起脚,少年衣柜从顶端抱下一个保险柜,输入密码打开,里面满满都是信件,一封封与少年手上的信字体都是一样的,如果全部拿出来,从最上的信件往下看,日期虽然隔着有点远,但都是顺着的。
少年把新的信件放在最上面,关好,又拿抹布仔仔细细擦了一遍保险柜。
他的住所平时都是经过他首肯的下属打扫,来来回回都是那几个下属,也都知道保险柜却是不给动的,卫生只让他自己来。
至于会不会有下属起贪心,笑死,完全不怕,来一个嘎一个,还能杀鸡儆猴。
放好保险柜去洗干净手,少年趴回床上掏出手机点点点。
自从进入会社上班,他就不经常联系姨母了,算算时间也有一年多了吧,虽然上司对他很宽容,但他不想给姨母带来麻烦。
想着少年点开美食频道,姨母最爱吃好吃的,给她寄点吃的过去吧,母亲说过好吃的喜久福,我看看……
…………
本丸,天守阁。
又是一个星期天。
下午一点,加班人被狐之助喊醒的时候还是懵的,半眯着眼。
“审神者您还记得昨天歌仙说来帮您收拾房间吗?”
“嗯……”
“我们要起床啦。”
“嗯……”
“……审神者?”
“嗯……”闭眼。
狐之助:我就知道。
生活不易,狐狐叹气。
前一天是星期六,审神者说过,公司里有其他岗位的同事星期天也是不休息的,而她星期天休息,就只能星期六把星期天的活做完,也就比平时加班更晚。
幸好审神者的公务分摊出去了,否则还得睡的更晚,虽然只有一星期,但接近年尾,审神者在现世的工作也会慢慢变少,所以问题不大。
而帮忙处理公务的人选不定,每晚一个刀派。
因为要熬夜,刀剑虽然熬夜也没问题,也不能这么糟蹋,加上太郎太刀和狐之助顾虑到审神者记忆不好,也可以让审神者认识一下刀剑,能认识多少是多少。
前一天是烛台切,烛台切之前已经见过,名字审神者还是念的颠三倒四,起码是把脸记住了,狐之助颇为欣慰。
昨晚是歌仙,审神者昨晚三点还没回,狐之助就暗道不好。
果然,审神者全程面无表情吃了宵夜,狐之助都不确定审神者有没有记得歌仙兼定,更别说歌仙兼定提出的打扫房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