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岳泽瞬间出了一身冷汗,他擦擦额头,嗫嚅道:“那边主动联系我,我想着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就......”

盛远庭抬眼跟路岳泽隔空相对数秒,沉声道:“所以你就过去了?你带着容飞去是要把他卖了吗?”

“我......松井他......”路岳泽吱唔半天无话可说,他避开盛远庭的视线,拳头握紧又松开.

沉默数秒,盛远庭终于又开口:“你为公司效力很多年,也是老员工了,不该犯这样的错误,”路岳泽紧张地看向盛远庭,听见他说:“你自己辞职吧!”

......

至于容飞,他能自己处理好这件事,让路岳泽吃个哑巴亏,也算出乎他的意料,小看他了.

“盛先生.”容飞在门外敲门,声音压的很低,可能以为他在睡觉.盛远庭把放在腹部的手拿下来,淡声道:“进来.”

容飞左边胳膊夹着文件,右手端着一杯热牛奶进来.他看了一眼办公桌,咖啡没有动.他把文件放在桌子上,牛奶放在旁边,又收走了那杯咖啡.

“盛先生,这里有份文件需要签字.”盛远庭瞥了一眼牛奶,没说话,拿过签字笔龙飞凤舞地签上自己的名字.

容飞收好文件,犹豫了一秒钟.

“有事?”盛远庭挑眉问.容飞本想正式道谢一次,但过去这么多天了,现在再提起来有点突兀和尴尬.

“热牛奶对胃疼有效果,您可以试试.”

“嗯.”盛远庭道,容飞转身出门.

公司的CRM系统很快就出了公告,路岳泽辞职了.容飞有些惊讶,不知道他跟盛远庭说了什么,总之,他没有收到任何处分.

下午,盛远庭通知他要去参加一个艺术节的开幕酒会.他在办公室早就提前准备了一套西装以备不时之需,今天刚好派上用场.

酒会在一座民国时期的公馆里举办.傍晚,华灯初上,客厅里的水晶吊灯让一切纤毫毕现.

大厅里处处衣香鬓影,绅士风度,淑女风范,不管是旧相识还是新面孔,迎面走过都会点头问好,到处弥漫着精英的气息.

“你看这里像不像在开森林动物园大会?”Chris在容飞耳边低声开口.

“......”容飞一愣,用眼神询问.

“你看,”Chris隔空虚指,“这会场上最多的就是满场开屏的孔雀了,她们来这里主要是等待着被某个老虎或狮子相中,顺便社交和八卦.”

容飞望过去,几个穿着时髦的年轻男孩女孩们正聚在一起或拍照,或闲聊,共同的特点就是兴奋、好奇、憧憬,而且时不时悄悄关注着场中的焦点人物,伺机寻找合适的猎物.

“你再看那些满脸写着各种艺术家勋章或者精英logo的人,他们就是孔雀们的最爱.”

离着不远的精英人士们举杯高谈阔论,互相交换名片完成参加这场酒会的最终目的.

“当然,装逼的鬣狗们也不少,他们不挑食,就等着捡肉骨头呢!”

容飞没忍住笑出声,差点把嘴里的香槟吐出来,“你这个形容......真是别致.”

“还有一些对艺术充满幻想和热情的小考拉们,他们是食物链的最底端了.”

容飞佯装严肃道:“你是说我吗?”

Chris笑的意味深长,“你不是,你是披着白兔皮的小狐狸.”

容飞的脸垮了下来,Chris哈哈大笑,引来周围人侧目,容飞退开一米的距离,佯装不认识.

Chris笑的更欢了,她饶有兴致地看着容飞撇清关系的样子,觉得他太有趣了.欣赏够了,才缓步走到容飞旁边,看着远处中心位置围着的一群人,接着说:“看谁是名利场的宠儿,丛林里的高阶者,只需要看他周围有多少人,咱们老板就是狮子王.”

接着又神秘兮兮地小声说:“你看他那副满脸禁欲的样子,猜猜今天谁能征服他?”

容飞看向盛远庭的方向,果然有一群人围着他,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不远处一堆孔雀花枝招展,眼神暧昧,小考拉们蠢蠢欲动,等待时机.

这时大厅里的灯光突然变暗了,音乐声响起,舞会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