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拓没言语,点点头。跟着于归年回到别墅内。
李晌偷偷问宋拓:“什么一样?”
宋拓回头:“内裤颜色。”
李晌停住步,挠挠下巴,啧啧啧,宋拓,你个浓眉大眼的,竟然也穿粉色。
于归年往前走着,跟李晌说话:“不知道宋老师有没有跟你介绍过,我家小明的情况。”
李晌看看宋拓:“小明?”
于归年幽怨的看了宋拓一眼:“不是吧,宋老师,一点都没说?你这在革命年代,高低给你个站长当当。”于归年又开始向李晌介绍:“我家小明,五岁。其实也不是请什么家教,只是想请一个保姆。也不用做饭洗衣服什么的,就是陪我家小明玩就行。”
李晌抽抽鼻子,这有钱人是真有钱啊。
于归年继续说道:“他不喜欢阿姨所以我们就托宋老师给我们找个大学生照顾他。”
照顾?李晌想了想,我照顾孩子?
“每个月三千,每周六周日,下午一点到四点,我要出去忙,就需要你陪他。”
三千????李晌立马愤怒的回头看向宋拓。
宋拓尴尬的摸摸鼻子:“我补助五百。”
于归年看了一眼宋拓,没说话。
宋拓继续说:“小明有点特殊,你不一定能胜任。”
李晌努鼻,瞧不起谁呢。于是大步流星的,冲向小明的房间,大有一副视死如归的架势。我佛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李晌敲起了房门。
房间门应声而来,从里面钻出一个虎头虎脑的小脑袋,抬头看看笑的发腻的李晌,问道:“请问你找谁?”
李晌顿时被这幅小模样可爱到了,声音夹起来:“你好呀,小明。”
脑袋撇了他一眼,关上门:“他不在。”
李晌懵了,大蒙特蒙,谁是小明,这个小脑袋是谁?
李晌回头,看着笑的合不拢嘴的宋拓和于归年,挠挠头,我是不是被耍了。
笑的差不多了,宋拓问于归年:“今天演哪出啊?”
于归年下巴一抬,指着紧闭的房门,说道:“世外高人,不轻易露面。”
宋拓笑笑,用手拍拍石化了的李晌:“请看正确示范。”
宋拓抬手敲门,当当当,切换声线,以一种仙风道骨的声音叫到:“小明道友在么?我,你的道友宋拓仙师啊。”
里面传来老神在在的声音:“哈哈哈,进来吧,宋拓道友。”
李晌被这一幕雷的外焦里嫩,回头看向于归年:“电视剧看多了?”
于归年点头。
李晌一笑,演戏嘛,谁不会啊,而且里面小明演技还不好,那三声干笑,看巴拉巴拉小魔仙了吧。
李晌比起一个OK的手势,直接门一开,看着貌似叙旧的两位道友,直接一冲,往小明的凳子前一躺:“前辈,救命。”
小明第一次见到这种阵仗,这是什么摸不着头脑的愣头青,你是谁啊,就让贫道救?
一看小明不接戏,李晌更加卖力加戏:“前辈,你忘了三百年前你在山上救过的那只狐狸么?”
宋拓居高临下,瞅了一眼李晌,说道:“治不了,埋了吧。”
李晌装作吐一口血:“前辈试试吧,我可以以身相许。”
小明跳下凳子,端起白净的小胖手,捂住李晌的嘴:“咱们这是儿童限制级,你说这个会被禁!”
这都看的什么乱七八糟电视剧!
回去的路上,宋拓开着车,放松了许多,甚至有点高兴,哼着歌,手指无意识敲打着方向盘。
李晌查着来别墅的公交车线路,一边问道:“小明什么病啊?”
于归年临走的时候,交代李晌,小明生病了,以后陪他演戏,不要让他太激动,也不能动作戏过多,得时常看着小明的情况,如果有问题,立马叫医生。
宋拓说道:“心脏病,很严重。从小到大手术好几次,抢救好几次。”
李晌撇了撇嘴,他真的很喜欢这个古灵精怪的小家伙,没想到这个小家伙这么命运多舛。
李晌回到宿舍楼内,只有张宁一在。张宁一看一眼李晌,打个招呼:“回来了?情况怎么样?”
李晌点点头:“小孩,是个戏精,主要陪他玩。”
高峰放下游戏,回头一脸震惊:“玩什么精?”
李晌摇头:“峰哥,你脑仁是黄色的么?”
张宁一:“前世,我因缺少脑仁,被朋友不齿;如今我重生归来,发誓要让曾经的朋友刮目相看,如今我做到了,朋友们都没见过的金色脑仁,你想要你也能拥有!”
李晌乐的像只小狗在哈气:“金色传说!”
张宁一看着一脸开心的李晌,问了一下:“案例分析你做了么?明天要交了。”
李晌迷糊了一下,大叫道:“啊!!!案例分析,不好,我的奖学金!”
十一月的帝都,已经稍微有些冷了,秋风有些萧瑟,也有些冻人。
李晌坐在从别墅开往市内的公交车上,看到竟然有些路灯已经亮了,昏黄的灯光在还没完全暗掉的天色下,竟然只是像模具一般,悠悠而不深邃。
李晌有些想家了。
李晌手指挪到家的那个电话号码上,思考了许久,也没有摁下去。
出柜这件事,他太冲动了。
可是他不想,他不想父母因为他舍不得花钱,舍不得父母这辈子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未来去奋斗,舍不得父母没有好好享受自己的生活,只能全心全意的去为了他服务。
作为一个爱了父母十几年,也被父母爱了十几年的儿子,李晌想让父母好好的,开心的,有自己的生活,可以旅游,可以去玩,可以见识祖国,可以享受送儿子去大学的乐趣,而不去计较花多少钱,要攒多少钱,买房子要多少钱。
虽说,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但如果是这么至深恐怖的“计”,李晌宁愿不要。
回到宿舍,李晌把背包往床上一撇,两步登上爬梯,顺势躺在床上,深深地呼出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