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的时间,说长也不长,说短也不短,掰开来一天天地过,好像每天都在发生各种的事情,但回头一细想,又想不起太多。
至少,这三年是这样的。
工作日就上班,来了任务就去办,遇到问题就解决。休息日也没什么特殊,偶尔和朋友、同事聚聚,打打球,吃个饭,在家里就收拾一下。现在都网购,都不需要逛街。
普通人的生活就是这样,一眼望得到头。
非要说的话,工作挺顺利。
毕业那年入了职,就有一个好师父带,第二年就升了高级专员,有机会独立负责一部分工作。
第三年,师父跟着家人出国了,公司内部开会讨论了几次,决定不外聘,把一向稳当的利源提为工程主管,考察期半年,现在已经过去四个月了。
周末有时也有工作。利源醒来后,看了眼手机,群里有消息,他先靠着床头回复了,然后才起身,先去厨房架起锅子,上锅蒸煮两颗鸡蛋和一根玉米,瞥了眼旁边的电饭煲,昨晚预定好了时间,这会儿已经有小米粥的香味飘散出来。
然后才去洗漱,洗漱完,去客厅随手把电视开了,正找遥控器换台呢,突然动作一顿,抬眼看着屏幕上正在播报的娱乐新闻。
有位老演员过世,很多圈内人前来吊唁。
陈书然也来了。追悼会后,离开的路上被记者拦住采访。
他戴着墨镜,穿得很简单,黑色的衬衣和裤子,没有任何花纹,很低调。
面对镜头,他一句话都不说,他的经纪人挡住记者,说今天不接受采访,然后护送着他上了车。
镜头切到了别的明星,利源仍然看着电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换到篮球比赛。
然后他打开抽屉拿了烟和打火机,低头点着火,就这么站着抽了一根,收拾了下,去厨房里把好了的早饭端到餐桌,但没有了任何胃口。
他就坐在那里,静静地看着桌上的早餐,一动不动。
这三年,陈书然发展得很好。
刚分手那阵子,陈书然找过他,但如同设想的那样,有了背叛这个前提在,陈书然还找他只不过是一开始还不习惯的阵痛,不会死不撒手。
他甚至不想见面,只是换了很多号码打电话,接通后却都不说话,后来利源就不接了。
他还发短信,一再地问是真是假,利源每次都回是真的,直到陈书然再也不问。
他不担心陈书然的毕业论文和答辩,说难听点,就算没有这个事,就陈书然当时心完全不在学校的状态,其实也没差别。而且他知道岑修会帮忙解决。
果然,最后陈书然顺利拿到了毕业证,还出国读了一年书,说是去进修,黑子嘲他是去水硕了。但无论水不水,反正硕是硕了。
那一年也不算淡出娱乐圈,戏是没拍,但时尚资源拿到手软。
也因此,引起了其他流量粉丝的嫉妒,扒来扒去,扒出陈书然和公司的年轻老板高帅富在谈恋爱。
这个岑总裁隔三差五飞英国陪读,恩爱到吸了一堆CP粉。
读完书,回国,立刻就是一部大男主的热门IP剧资源。
拍完,无缝进组,搭一众老戏骨,出演一部主旋律电影里戏份重且讨喜的角色。
再接下来,戏约不断,都是好剧本好班底,飞速稳居新生代一线流量。
有时候,利源会想起从前有过的美好日子,就好像都是不切实际的幻想。
偶尔他甚至觉得搞不好真的一切都是自己的幻想。那些所剩不多的合照,也许是AI生成的,也许,只是作为普普通通的同学关系拍下的,被自己拿来臆想。
偶尔,他后悔删掉了可以确定自己不是臆想的照片,但那又是非删不可的,没必要优柔寡断地留下隐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