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亦安好脾气地解释：“是因为今天临时加的太多，本来就临近上限了。”他看向化妆台，“你们这刚才做造型用吹风机和夹板了吧？都是大功率电器。”

下一秒，众人眼前闪了两下，灯又黑了。

过了两秒，助理说：“我们现在什么都没开啊。”

成亦安有些尴尬，犹豫了下，说：“等等……”接着就转身就出去了，陈书然隐隐约约听到他在喊：“学长！学长！”

没多久，利源就被成亦安拉了过来。

进门的一瞬间，他下意识看向了正对着门口的化妆台大镜子。

镜子里，陈书然也正看着他。

两人的目光隔着镜面撞上，利源只停了一瞬，便移开了，落下去，正好落到桌面支架上竖着的手机屏幕上。

岑修那边的角度看不到门口，还在对着镜头说话：“这边堵车，估计你那儿开始了我才能到。结束后出去吃饭吗？还是直接回家？”

利源没再看，转头接过成亦安的手电筒，对着电闸仔细检查了一遍。

“接线端子松了，把工具箱拿过来。”

成亦安去拿工具箱了，造型师说去下洗手间，屋里就剩了三人，都没说话。

利源不经意间瞥了下陈书然的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关上了。

他很快又移开了视线，转了下身，看着外面的会场。

忽然，助理手机响了，她一接，叹了声气，跟陈书然说：“奶茶到了，送不进来，我去拿一下啊。”

这会儿顶楼露台还在布置会场，无论是粉丝还是其他非工作人员都会被拦。

陈书然没说话，她就当他是默许了，说着“很快很快”就赶紧出去了，一出去看到有人好奇地往屋子里瞅，下意识把门给带关上。

门合上的那一刻，屋里彻底黑寂下来。

空调和空气循环机都关着，休息室里闷得厉害，空气仿佛都凝滞了。

陈书然的胸口一点点发紧，有点呼吸不过来。

他张了张口，但始终没发出声音。

直到，利源打开了门，正要出去，陈书然搭在膝上的手骤然收紧，冷笑道：“我还没叫你滚，你自己挺自觉。”

利源一下都没停，很快出去了，站在门外等。

没多久，成亦安就拿着工具箱回来了。利源接过来，麻利地把端子上紧，再次把闸推上去，没急着离开，要等几分钟看会不会再跳。

等了两分钟还是正常的，他让成亦安去把屋里要用的电器逐一打开。

一直再没什么异样，成亦安松了口气，朝利源竖起大拇指，低声道：“还好你今天来帮忙了，不然我就完蛋啦。”

利源没打算接话，正要示意他收拾东西出去，却听到陈书然问：“你到这里上班了吗？”

他一怔，看向陈书然，还没反应过来，成亦安就替他回答了。

“没啊，今天我这里忙不过来，学长特意过来帮我。”停了下，像是突然想起来，“哎，你们以前是不是认识啊？我好像有点印象，陈书然是和我们一个学校的吧？”

最后这句话是看着利源问的。

利源只说：“没事就出去吧，外面应该还挺多事。”

说完就要朝外走。

陈书然再度开口：“你学长自己没有班要上吗？”

成亦安笑起来，勾住利源的肩膀：“要上啊。”他笑嘻嘻道，“我把他拐过来的呗~”

利源没有挣开，只说：“走吧。”

“叫声学长真好啊，呵呵，自己不会上的班，让别人来替你上。”

这谁都听得出来不友善了，成亦安收敛起了笑容，看了利源一眼：“没别的事，我们先出去……”

话还没说完，陈书然已经站起身，转过来看着他俩，最后视线落在成亦安的脸上，缓缓道：“你跟你学长在一起，千万要注意别出差，不然你就要小心了……”

“陈书然！”利源忍无可忍地喝止了一声，但很快又降低了音量，“……行了，还有事，先出去了。”

说着就要走。

“我说错了吗？”陈书然挑衅地问。

利源知道自己不应该搭理他。

但刚刚岑修的声音又在脑子里响起，语气那么自然亲近，像无数个日常。“结束后出去吃饭吗？还是直接回家？”回他俩的家吗？是陈书然那个他三辈子也买不起的海景大平层，还是岑修更贵的房子？

他深深地呼吸一口气，忽然笑了一下。

“谢谢大明星百忙之中还操这个心。”他的语气很淡，“都管好自己就行。”

陈书然立刻反唇相讥：“你管好自己了吗？”

利源没再理他，再也不停留，转身朝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