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本:午夜凶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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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场诗·时沧渺】
一袭白衣不染尘,冷眼观尽世间嗔。
莫道此身无破绽,暗室无人问旧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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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场诗·阎无欲】
黑衣墨发古井深,生死无渡亦无痕。
不向人间说旧恨,只将冷眼看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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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午夜凶塔】
夜雾如纱,月隐云深。
一座七层古塔自虚空中拔地而起,塔身漆黑,檐角垂落十丈铁链,链尾悬着惨白灯笼。灯火在夜风中摇晃,将塔下数十条人影拉得忽长忽短。
系统提示音冷冽如铁器相击——
“副本【午夜凶塔】开启。规则:七层竞速攀塔。每层塔灵设关,落败者——执刑。”
话音未落,塔门洞开。门内涌出一股腥甜的檀香,像是供奉过千百年的神龛,香火未熄,却已无人跪拜。
人群鱼贯而入。
最后一人踏入塔门时,白衣被门槛处的阴风掀起一角。衣袂翻飞如鹤翼骤展,落下时无声垂落,一尘未染。
时沧渺。
他站在人群最末,脊背笔直如出鞘之刃。长发束以素白发带,面容在灯笼光晕下清冷如玉。眼睫微垂,目光不落向任何人。
但有人在看他。
塔内第一层,暗红帷帐深处。一名黑衣青年抱臂倚柱,半张脸埋在阴影里。长发未束,从肩头倾泻而下,黑得将阴影都压深了几分。
他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时沧渺身上。落在那一袭白衣上。
时沧渺没有察觉,或者察觉了,只是不在意。
他习惯被看。容貌至此,走到哪里都有目光追随。那些目光或惊艳、或觊觎、或嫉妒,对他来说不过是空气里的尘埃。看见了,但不值得为它抬手拂拭。
黑衣青年的目光却不在他的脸。
在他的手。
时沧渺垂在袖外的手,指尖微蜷,指节清瘦而有力。那是常年握匕的手。但在进入塔门的瞬间,那只手的小指轻轻一颤。
极细微。细微到只有一直盯着的人才会发现。
黑衣青年唇角极淡地一抿。
不是笑。是一个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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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第七层竞速】
塔内七层,层层有灵。
前三层是机关与幻象,中三层是傀儡与心魔,第七层——没有人知道第七层有什么。走上去的人没有回来。
时沧渺一层一层往上走。
他的身法极快,快得像一道白影掠过暗室。机关未触、幻象未生,他已穿了过去。旁人还在第一层与傀儡周旋时,他已踏入第四层。
但他不是最快的。
第四层入口,黑衣青年负手而立。仿佛已等了很久。
“你慢了。”他说。声音不低不高,语气不冷不热。
时沧渺从他身侧走过,脚步未停。“快慢不由你定。”
黑衣青年没有再开口,只是跟在他身后,保持着三个台阶的距离。时沧渺没有回头。身后那人的存在感却像一层无形的压力,不重,但挥之不去。
第五层。第六层。
两人几乎同时踏入第七层。
第七层是一间暗室。四面无窗,唯有一面巨大的铜镜悬于正中。
镜中映出两人的身影——白衣与黑衣并肩而立。
然后,镜面如水波荡漾。映出的不再是两人的脸,而是——
塔下的人群。
那些在竞速中落败的人。他们被铁链缚住手腕,跪在塔底的地面上。檀香依旧腥甜,灯笼惨白如骨。
第七层塔灵在镜中现身。
那是一个女人。或者,一个女人的影子。长发如蛇,身披半透明纱衣,面容模糊,唯有嘴角那一抹弧度清晰得刺目。
欲魔。
她开口,声音慵懒如春梦未醒——
“落败者,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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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执刑】
铁链收紧。跪在最前方的落败者被凌空吊起。
欲魔拂袖。她的指尖没有触及那人,但藤蔓自虚空中生出,贴着皮肤游走,缠绕手腕、脚踝、腰腹,将身体缓缓展开。
是一寸一寸地展开。像是在摊开一卷被尘封多年的画轴。
藤蔓的尖端极细极柔。它们在那人身上游走。沿着锁骨滑过,绕过胸口,探入衣襟的缝隙,再将衣料一点点向外推开。
那人的身体暴露在暗室幽光中,皮肤上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藤蔓未停。它们绕过腰间,贴着大腿内侧缓缓上移,力度轻柔,像情人,像蛇。
那人终于忍不住,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的呻吟。
时沧渺站在镜前。他知道自己应该移开目光。
但他没动。
他的眼睛还看着镜中画面,睫毛却开始不易察觉地轻颤。他的手垂在袖外,指尖没有收紧,但手背的青筋正在慢慢浮起。
欲魔的藤蔓还在游走。慢。极慢。
时沧渺在那一瞬间,感觉到了什么。
那是一种是恐惧。是身体在意志反应过来之前,先一步做出了回应。
那回应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但它激起的涟漪,一圈,一圈,正在向外扩散。他感觉自己的后背开始发热,后颈开始发麻,膝盖骨像是被人抽走了什么。
他张了张嘴,没有声音。但他的下唇被牙齿咬住了。齿痕淡淡地印在唇上。
镜中,落败者的身体已经彻底展开。欲魔俯下身,嘴唇贴着那人耳边说了一句话。声音太轻,听不见。但那人在那一瞬剧烈颤抖,十指张开,眼神涣散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