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本:鬼市迷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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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场诗·时沧渺】
鬼市深深锁旧魂,冥器巷里暗刀痕。
从来独闯皆不惧,今始知人有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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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场诗·阎无欲】
黑衣已到终南门,忽闻巷底有风声。
折返不为通关速,只为白衣在此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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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鬼市】
系统提示音在假黄昏中响起:
“副本【鬼市迷局】开启。规则:民国鬼市竞速寻阴物。鬼市内藏阴物九件,集齐三件者通关。落败者——执刑。执刑者:判官。”
“注意:本副本设迷雾结界。迷雾每半炷香增厚一重,能见度逐重递减。另:允许玩家之间自由交易阴物。”
场景切换。
一条民国老街从虚空中铺展开来。青石板路湿漉漉,像是刚下过一场冷雨,积水在石板缝隙间泛着油污般的暗光。街两侧是鳞次栉比的店铺,招牌全是繁体隶书。"陳記冥器""義莊棺木""陰宅契書"。檐下悬着一盏盏惨白灯笼,灯罩上绘着鬼面与冥花。
街尽头隐没在浓雾之中。灰黄之中夹杂着暗紫的雾气,翻滚着,仿佛有活物在蠕动。
时沧渺踏入鬼市,白衣在青石板路上异常醒目。他快速扫过任务提示。九件阴物分别藏在鬼市的九间店铺中。每间店铺的掌柜都是NPC,需要用特定方式交易才能取得阴物。
阎无欲和他同时落地。
"分头找。"时沧渺说,"你东街,我西街。每半炷香在街心牌坊下碰一次。"
阎无欲没有异议。
"小心。"他说。
时沧渺没有回头。
鬼市的雾气开始变浓。
西街四间店铺,每间店铺的掌柜都是纸扎人。
时沧渺在纸扎铺找到了第一件阴物,一盏引魂灯。需要用一滴血点燃灯芯。他割破指尖,将血滴入灯盏。灯芯燃起幽蓝火焰的刹那,引魂灯自动缩小,化作一枚灯形令牌落入他掌心。
第二件在香烛铺。他解出谜题,取走了一支刻着自己名字的蜡烛。
第三间。棺材铺。铺门紧闭。门板上贴着一张黄纸,纸上有四个字:
"活人勿入。"
时沧渺推门而入。店内摆着三口无盖棺材。一个穿着长衫的老者站在墙角,一言不发,只是用瘦骨嶙峋的手指指向墙角。
墙角搁着第三件阴物。一只很旧的木梳。梳齿间卡着几根细软的发丝。
时沧渺伸手去取。木梳的齿上缠着一根半黑半白的发丝,只露出一小截,不仔细看根本无法察觉。
他没有在意。只当是上一任主人的遗痕。他将木梳收入袖中。
三件阴物凑齐。他转身走出棺材铺,脚步轻快。
但他不知道,那根白发并不是遗痕,而是他自己的。它被系统故意放在木梳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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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冥器巷】
时沧渺朝街心牌坊走去。
路过冥器巷时,他停下了脚步。巷口很窄,窄到只容两人并肩通过。巷内漆黑,雾气比主街浓。他的三件阴物已齐全,本应径直走过,只需等阎无欲碰头即可通关。但他听到一个声音。
是笑。
是那种细碎的,不怀好意的笑。
时沧渺侧身,隐入巷口阴影。他看到一个五人团队围住了另一名玩家。那名玩家面生,应该是新来的。那五人为首的是个三十出头的高大男人,左脸有一道很长的刀疤,名叫周蜍。时沧渺从其他玩家口中听过这个名字。积分排名前二十,但手段残忍。他的团队专挑新手落单时围堵,不为通关,只为一种不会被系统判定违规的"取乐"。
此刻,周蜍将那名新人的手臂反拧到背后,将他整个人按在巷壁上。
"把阴物交出来。"
新人颤巍巍从怀里掏出一枚铜钱状的令牌。周蜍接过,看了一眼,随手扔给身后的队友。然后他加大力度,将新人的手臂拧到极限。骨骼发出极细微的咯吱声,新人闷哼了一声。
"还有两件呢。"
"我只有一件……"
"那不够。"周蜍俯身,贴着他的耳朵,"阴物不够,就用别的补。"
他的手指钩住新人衣领,将衣料缓缓撕裂。新人开始挣扎,被另外四人按住手脚。
时沧渺站在巷口。他的手指掐进掌心,指节泛白。
他想起自己。他也曾是独行的人。每一次通关都靠自己的速度和观察力,从不与人合作。他以为自己只是不需要。但他不知道,不需要合作,和没人可以合作,不是同一件事。他在这个游戏里从没有伙伴。阎无欲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
但阎无欲不在。阎无欲在东街。东街到这里要穿过整个鬼市,半炷香的时间不够。如果他独自闯进那条暗巷,被围堵的就不是一个人,是两个人。
他的理智告诉他:走。去牌坊。等阎无欲。再回来。
但他的身体没有听话。
当他反应过来时,已经站在了冥器巷里。白衣在黑暗中如同一道冰冷的剑芒。
"放开他。"
周蜍松开了手。他直起身,转头看向巷口。看到时沧渺时,他的嘴角缓缓裂开一个笑。
"白衣?"他说,"早就想看看你的阴物值多少。"
他身后四人迅速分散开,将巷口封死。
时沧渺没有退。他的手指按在腰间短匕的刀柄上。他的速度在周蜍之上,单人对单人他不怕。但他的速度再快,也无法同时应对五个人。冥器巷太窄了。窄到他的身法无法施展开。
周蜍的手已经伸向他。不是攻击,是撕扯。
一声极细微的衣料撕裂声。时沧渺的左袖被扯出一道口子。他退后一步,短匕出鞘,刀锋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冷弧。周蜍后退避开,但另外两人从侧面扑上来。他侧身躲开第一只手,却躲不开第二只。
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腰带。将他整个人向墙壁撞去。
他的后背重重撞在青砖墙上。闷痛从脊椎蔓延到肩胛。他咬着牙,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他知道,再来一次,他可能就站不住了。
就在此时。一道黑影掠入巷口。
周蜍来不及反应,后领已被一只手扣住。那只手五指如铁钳,扣住他后领猛然向后一拽,周蜍整个人凌空被甩了出去,后背撞在巷壁上,发出一声极沉闷的闷响,滑坐在地上。另外四人同时转身,但他们只看到了一片黑衣。阎无欲。他的长发在掠入巷口时被劲风吹散,此刻披在肩后如夜色倾泻。他的眼睛极黑极深,没有任何表情。
但他的手已经按在了短匕上。
四人中有一个不知死活的冲了上来。阎无欲侧身,左手擒住那人手腕,右手同时从下而上扣住他的肘关节。一推一送,骨节脱臼的脆响在暗巷中格外清晰。那人惨叫一声,被阎无欲推出巷口,跌进街心的雾气里。剩下三人面面相觑,不约而同后退了一步。
阎无欲没有看他们。他转身,走向时沧渺。巷壁阴湿的青砖墙上,时沧渺正靠着墙站起来。左袖撕裂的破口在风中微微翻动。阎无欲的目光在那道破口上停了片刻。
"受伤了没。"
"没有。"
阎无欲不再问。他伸出手,扣住时沧渺的手腕,将他从墙边拉起来。那一握很短,但力道很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