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眠鼓足勇气,端着一杯香槟朝厉寒声的方向走去。走到一半,她故意崴了一下脚,整个人往前栽去。
“啊——”
她叫了一声,手里的香槟飞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泼在了厉寒声的西装上。
全场安静了一秒。
周围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厉寒声低头看着自己湿漉漉的西装,面无表情。
苏眠在心里疯狂地尖叫: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我怎么这么蠢!他的西装一定很贵吧!他会不会觉得我是故意的!完了他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生气了!他怎么一直盯着我看!
同时,她脸上做出惊慌失措的表情,眼眶都红了:“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我帮你擦干净……”
她从包里掏出纸巾,手忙脚乱地去擦他的衣服,动作笨拙得像个真正的傻白甜。
厉寒声身后的助理正要上前阻拦,他却抬手制止了。
他低头看着苏眠,目光里带着一丝玩味。
“没关系。”他说,声音低沉,像大提琴的弦被缓缓拉动,“一件衣服而已。”
苏眠在他的声音里打了个寒颤。上一世,她就是被这个声音骗了,以为他是温柔的人。现在她听出来了,这声音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冷冰冰的好整以暇。
“我……我赔你一件……”她小声说,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不用。”厉寒声说,“告诉我你的名字就行。”
苏眠在心里发出一声惊喜的尖叫,声音大到她自己都觉得有点吵。她抬起脸,泪眼汪汪地看着他,嘴唇微微颤抖:“我……我叫苏眠。”
“苏眠。”他把这个名字在舌尖上滚了一遍,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像冬天湖面上裂开的一道冰缝,“好名字。”
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指腹上有一层薄薄的茧——那是常年握枪的人才会有的痕迹。
“厉寒声。”
苏眠把手放上去,他的手很凉,凉得让她想起停尸房。
她在心里羞怯地想:他的手好凉,但是好好看……
而在心里最深最深的地方,她藏着一句话,用所有的恨意和怨毒裹着,压到连自己都感觉不到的位置:
——厉寒声,你的手沾着我全家的血,这一世,我要让你亲手把自己的一切都送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