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神！”

正在感慨，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惊喜的招呼，谢砚回头，就见他们班班长何耀华从后面小跑过来。

谢砚朝他一点头，何耀华是之前和他一个小组的，当时他们小组分数第一，何耀华总觉得是他的功劳，从那后总叫他“学神”。

何耀华抓着手里的包子从不远处跑过来，喘匀了气，就对谢砚说：“学神，今天这么早？”

早吗？

谢砚愣了一下。

随即他想起来，自己上大学时独自挣生活费，从大一就开始打工，经常忙到深夜，第二天总是起不来。

一般这种早九的课，谢砚都是踩着点到教室的。

但昨天托裴青珩的福，他没出去找工作，被这人调戏了一番又早早洗漱睡觉了，所以今天何耀华才能早早撞见自己。

“嗯，昨天睡得早。”谢砚道。

“哦哦。”何耀华点点头，又找了几个话题，和他心目中的学神多聊了两句。

快走到教室的时候，迎面遇上一个捧着电脑的青年，谢砚看他有几分眼熟，一时又想不起来，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谁知那青年感知到谢砚的视线，竟然“嗤”了一声，转头一脸不屑地走过去。

“？”

谢砚疑惑地看向何耀华。

何耀华却误会了他想表达的意思。

见那人从他们身边走过去，何耀华愤愤道：“这江怀辰有完没完了，怎么逮着你过不去？得个什么编程大赛冠军还以为自己是顶级黑客，走哪都捧着他那电脑！”

“那破比赛都没人参加，要是你去了，冠军能有他什么事？”

何耀华越说越生气，义愤填膺。

谢砚抿了抿唇。

江怀辰？

这名字有点耳熟。

谢砚思考了一番，再结合刚才路过那张脸，终于隐隐约约有了点印象——

好像是他大学班里的一个同学。

谢砚大学时在班里的人缘很好，只有包括江怀辰在内的几个，是为数不多和他过不去的。

谢砚回想起这号人，心里倒是没有任何波澜。

当年谢砚就没把他放在眼里，一心只有打工和学业，在谢砚记忆里，这个江怀辰好像确实挑衅过他几次，不过都被当时的他无视了。

再来一次，谢砚也没心思和他胡闹，想着照样无视就好。

恰在这时，却听何耀华一拍脑门：“我去，对了，我想起来了！”

“学神，这货周末刚在校园论坛发了一个向你宣战的帖子，说他要参加下一季的全国青年编程大赛，到时候要和你一决高下！”

“你可千万别搭理他，到时候让他自己遇上编程系的人出丑！”

何耀华越说越替谢砚感到生气，不爽地嚷嚷道。

谢砚原本也是这么想的，但是听到“全国青年编程大赛”几个字，他突然又改变了主意。

如果……

他是说如果，自己能让裴青珩提前接触编程，并且参加这个大赛，能不能改变裴青珩混社会的命运？

谢砚很相信蝴蝶效应的存在，即使未来的裴青珩靠自己“改邪归正”、走上了学习的道路，但谢砚还是不放心任由他自己发展下去。

万一谢砚的到来，刚好蝴蝶走了那个让裴青珩改变的节点呢？

还是迟早让他回归正道的好。

想到这，谢砚没有把话说死：“不一定，到时候再看看吧。”

“啊？”

何耀华说了一大堆，本以为谢砚会一贯冷淡地“嗯”一声，结果听到这句回复，措手不及，在原地呆愣了一下。

等等，这不是他们那个淡淡的学神吧？

难道是昨晚睡得早，把性格也睡变了？

一节课的时间，就在何耀华胡思乱想、江怀辰假装不经意地挑衅又偷偷望过来中很充实地度过了

上完课，在学校食堂简单吃了午饭，裤袋里的手机一震，裴青珩的消息准时发了过来。

“狂拽裴少：一点在中心公园南门见，等你帅哥[玫瑰]”

谢砚无语：“知道了”。

收起手机去车站，谢砚等着五六年没坐过的公交。

细碎的阳光下，站台上的少年嘴角微不可查地勾起一点。

“前方到站：中心公园，请下车的乘客做好准备……”

“哎！帅哥，这边——”

谢砚刚下车，就在公园门口听到裴青珩叫他，顺着声音一抬头，看见那人向他招手。

裴青珩今天换了一身装扮，不是昨天可以直接cos乞丐的破洞牛仔套装了，不过那股核心的潮人味还是没变，转而搭了一套运动T恤和短裤。

这个造型看起来赏心悦目了不少，起码在九年后，也勉强能算正常穿搭，见如此难得，谢砚心中竟然升起一丝欣慰。

再走近两步，看清裴青珩身后小弟们的打扮，谢砚又一皱眉：“不是说今天不是来打架的吗？”

谢砚的目光扫过裴青珩身后的小弟们——

清一色方便活动的装束，手上不是拿着棒球棍、就是在隔壁施工地捡的砖头，还有一两个实在找不着武器，一人拿了一根不知哪儿捡的树棍。

裴青珩从身后掏出一个一米长的塑料管，手上转了几下，一根塑料棍被拆成了两节。

他把其中一节递给谢砚：“哥们儿，拿着，给你的。”

然后神秘兮兮地冲谢砚wink了一下，“跟我来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