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这是不是另一个深渊,但她实在没办法了。
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好在来到总部没有非打即骂,没有冷嘲热讽。
她以为他们是不是也在虚伪地隐藏。
但这次没有了,几年了都没有。
顾雅琴带她学习、训练、买衣服,教她:“你不舒服的地方,你就直接怼回去,我来给你撑腰。”
更重要的是顾雅琴给了她名字。
苏洛伊,真好听。
她看到花滑的眼神,瞒不过顾雅琴,顾雅琴当天就给她报了花滑训练。
请来最好的教练,给了最好的装备。
“可是这……”不便宜。苏洛伊看着这些。后面的字让她羞愧地低下头,没有说出口。
“这不算什么,你值得。”
洛伊洛伊,以后的人生不会再有深渊。
“下面有请选手12号苏洛伊登场。”
苏洛伊缓缓起身,脊背挺直,露出漂亮的天鹅颈。
背后有一朵玫瑰花,是她那个不是人的父亲用烟烫的。
她纹上了红玫瑰。
苏洛伊一身淡蓝色的比赛服勾勒出饱满的身形,随着音乐响起,她滑入冰场中央。
还没有开始,周围的人就发出阵阵惊叹。
感慨道:她天生就适合站在聚光灯下。
比赛开始。她的旋转、跳跃、步法,每一个动作都带着像水一样的柔美与灵动。
冰刀划过冰面,溅起冰花,带着些许的坚韧。
她的脸在灯光下愈发显得优雅美丽。
额头的薄汗顺着两边滑落,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她以一个完美的贝尔曼旋转收尾,结束动作定格的刹那,微微起伏的胸膛和轻促的喘息。
观众欢呼,她抬起头来,眼角落下眼泪。
这是她最后一次以比赛的形式参加花滑。
她感受着观众的欢呼声。
鞠躬,下场。
宋奕柯早就沉迷于苏洛伊的表演中,很漂亮,很吸引他,但他心里五味杂陈。
他一直觉得,苏洛伊和他是一类人。
但现在苏洛伊站在光里。
她是那样的明媚动人,而自己像一只阴沟里的老鼠窥探着光中的公主。
苏洛伊表演得完美,获得了第二名的好成绩。她握着奖牌,温柔地注视前方。
她环绕四周,最后被一个目光吸引。
观众席,座位上的女生拿出一个平板,举在自己面前,上面的字缓缓浮现
“洛伊,我们永远爱你!”
苏洛伊心中一沉,看到更多的人拿出平板举在他们自己胸前。
述说着她退场的遗憾。
苏洛伊眼眶红了,她是真心感谢她的支持者。
苏洛伊刚刚走出冰场入口,就被工作人员拦了一下。
“观众席有人托我转交的。”
她低头,是一束白玫瑰。
卡片上用笔写着一行小字:“姐姐你就算以后都不能比赛了,但也可以继续滑。只是遗憾我以后看不见这么漂亮的姐姐了。”
她心中有些感触,自己的退役,很多粉丝都感到可惜,昨天纷纷在社交平台挽留。
但条件摆在那里。
——
回去路上。
“你今天的表演太精彩了。”
宋奕柯看向在打电话的苏洛伊。
“谢谢。”苏洛伊挂了电话,刚刚和电话那头的笑容,现在挂了笑容也在,显得温柔明媚。
“你刚刚是在给顾雅琴打电话吗?”
“嗯。”
“你还是少跟顾雅琴来往好。”
苏洛伊皱眉,眼里露出厌恶,回归到了高冷状态。
宋奕柯看出来了,他赶紧低头,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他解释道:“因为我在流浪见过太多像他们这种有钱人,他们虚伪至极,在你面前表现得很善良,但背后……顾雅琴是大小姐出生,怕你会被伤害。”
宋奕柯边说边愤懑之前遇到的人。
他们凭什么可以不费吹灰之力过上好日子。
我们才是同命相连的人。
“顾雅琴不是那样的人。如果让我再听到,我不会对你客气。”苏洛伊指着他,又想到宋奕柯的身世说,“这次就当你因为之前的事情对部分人有偏见,不会告诉顾雅琴。”
宋奕柯张了张嘴,想反驳但最终只是攥紧拳头,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