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寒拥抱住她安慰：“我知道，这很辛苦。”

走的时候，凌寒蹲下来牵起女孩的手：“语嫣，好好听妈妈的话，老师下次来看你。”

“嗯。”

——

离开了公寓，凌寒又来到了L市设置的公益驿站，将包包里另外三分之一的薪水投进去。

顾雅琴不理解：“为什么，你要做这些？你的生活明明也……”

顾雅琴欲言又止。

“刚刚那个是我的学生，我之前为了生活边上学边打工，曾在一位有钱人家当私教，一次回去遇到了语嫣，她一个人趴在补习班偷师学艺。”

凌寒回忆起。

“后面我了解到她的家庭情况，她的父亲在她出生没多久就死了，只剩母亲和她相依为命。她的母亲很辛苦，她也很努力，所以当我再一次遇到她，我就跟她说我帮她免费补习，前提是我要看到她显著的进步。”

凌寒微微笑：“她一点都没让人失望，她很聪明，但环境限制了她，对于有才华的人，我就不想他们被埋没，所以一直资助她到现在。”

“投公益也是希望在里面的孩子能够走出来。”

凌寒转过身，看着顾雅琴：“所以我挺谢谢你的，进了总部我更有实力去帮助他们。”

凌寒并不是没有规划，或者穷大方，总部包吃住剩的钱完全够生活，自己在普通世界也赚了很多钱，她懂得自己在做什么，要做什么。

凌寒知道贫穷的苦，她经历过，所以想给别人撑伞。

顾雅琴和凌寒最大的区别就是：

一个救赎了别人但没治愈自己。

一个自愈了自己，也救赎了别人。

金子不该被埋没，顾雅琴想，她也确实一直在找对总部有帮助的人，自己再去帮助他们，那些她看不到的普通人呢？

——

凌寒带着顾雅琴来到她经常来的训练场。

凌寒丢给顾雅琴一副拳套：“打一场吗？”

顾雅琴立马接过戴上，面上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她最喜欢格斗拳击了。

她们打得有来有回，酣畅淋漓。

最后两人瘫坐在拳击场下，大口地喘气，喝水，身上的汗都诉说着她们打得有多激烈。

“你帮助他们有回报吗？”顾雅琴问。

顾雅琴总觉得，她帮助过的人，最后都会帮助总部，这个是回报。

“你帮助洛伊、小毅她们有想要回报吗？”

顾雅琴认真思考了一下，摇摇头，她当时只想着她们好可怜想帮助她们。

凌寒指着身上的黑色衬衫衣服：“这是当初帮助被家暴的女孩获得的，她现在开了家服装店，很开心，每个月都给我写信寄衣服给我。”

衣服剪裁很合身，款式也很好看，一看就是为了凌寒量身定做的。

“我只是想看世界上少一个受苦的人。”凌寒说。

顾雅琴沉默了很久。

回报。

她们帮助总部，这是顾雅琴觉得的回报。

但如果她们最后没有选择帮助总部，顾雅琴觉得她也不会怪她们，这样看好像确实不需要回报。

当时救她们也是因为她们很可怜，不是吗？

——

回去的路上，顾雅琴一直跟在凌寒身后，看着她的背影。

顾雅琴看着前面黑发侧梳马尾，昂首挺胸走着的凌寒。

想起她棕色的眼睛看向语嫣第一次有了除了对妹妹以外的温柔。

她忽然想明白一件事情。以前确实只帮助总部找异能者打魔界，对普通人的世界帮助的不多。

如果保护世界只保护了世界本身，但世界的里面部分人们依旧没有改变。

那到底是在保护什么呢？

顾雅琴停下脚步，告诉凌寒她要回家一趟，让凌寒先回去。

凌寒回头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

顾雅琴回去后，就打电话告诉父母，想在12个时空都开展公益活动，帮助被忽略的人。

凌寒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射击场上。

下来就听说了此事，她想：和顾雅琴认识的几周里，顾雅琴就是一个没长大的小孩，她懂的再多也是13岁的小朋友，世界对她来说还有太多未知。

——

让一个人成长，有两种，一种是让她看见，一种是让她经历。

顾雅琴只要看见就会成长，这是她的优势。

请给所有人一点时间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