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玖颜被击退，没有暴怒，她眼睛亮了：“有点意思。”
她双刃交叉，在身前织成一道火墙。
苏洛伊的水针撞上火墙，瞬间蒸发成白雾。
苏洛伊已经不在原处。
她在唐玖颜脚下。水从地面渗出来，凝成一只手，抓住唐玖颜的脚踝。
唐玖颜低头看，愣了一下。
就这一秒。苏洛伊从水中冲出来，水刃重新凝实，直刺唐玖颜面门。
唐玖颜没有躲。
她抬脚，用力跺下去，水手碎了。
同时左手的刃向上一撩，格开苏洛伊的刃，右手刃横拍拍在苏洛伊肩膀上。
“砰。”
苏洛伊整个人飞出去，砸在一堆碎石里。她咳了两声，从碎石里爬起来。左肩膀疼得厉害，可能脱臼了。
她咬着牙，把肩膀往墙上一顶。“咔。”接回去了。
唐玖颜刚刚心又痛了一下，她觉得奇怪，跟面前的这个人打架，她受伤自己竟然也会痛。
唐玖颜不知道的是，苏洛伊也痛。
而且苏洛伊心里一直在震惊，从打唐玖颜开始，心痛时，苏洛伊立马明白，唐玖颜也是灵魂之一。
如果被唐玖颜知道苏洛伊一直在心里骂她，一直在说“这种人怎么可以是我们的灵魂”这类话，唐玖颜绝对会骂回去的。
打在你身痛在我心具象化了。
唐玖颜缓了缓自己的情绪，站在原地看着她：“你挺能扛啊。”
苏洛伊甩了甩左手，确认还能动。“你也挺能打。”
唐玖颜笑了，她对苏洛伊很感兴趣：“再来。”
唐玖颜重新挥动起双刃，苏洛伊也感受到了压迫感，她立马化成了水。
唐玖颜的刃斩进水雾，把水雾蒸掉大半。苏洛伊在三米外重聚，身形还没完全凝实，唐玖颜已经到了。
刃面拍在她身上。
“砰。”
苏洛伊又飞出去，撞上一面断墙。墙塌了，碎石把她埋了一半。她咳出一口血。
她撑着地面想站起来，唐玖颜已经站在她面前。
只需要一刀，就可以结束一切。
苏洛伊抬头看她。
就在刀要下去时，背后传来攻击，前面的苏洛伊也消失了。
唐玖颜躲开，看向水光来的方向。
远处的废墟上，一个身影正在站起来。浑身是伤，但眼神没变。
苏洛伊的分身。
“有趣。”唐玖颜立马知道这是什么技能了。
“够了。”
声音不大，但周围都安静了。
杨清姝带来的压迫感太强了。
杨清姝站在废墟上，黑色的长卷发被风吹起。
“拖太久了。”她抬手，发动攻击。
苏洛伊感觉到了。碾压性的攻击。这次她甚至来不及化成水。
黑光从杨清姝掌心射出。
撞上她胸口，她听见自己肋骨断裂的声音，听见后背砸进碎石的声音。
以及血。
她躺在废墟里，眼前一片模糊。
她想动，动不了。想起来，起不来。
这是她离死亡最近的一次。
唐玖颜站在原地。
她看着苏洛伊被打飞，看着苏洛伊嘴里涌出血。
好像躺在那里的人是自己，好痛。
第一次感受到这种痛感。
她下意识按住胸口。
到底是为什么？
她抬头，看着废墟里的苏洛伊。苏洛伊还没昏过去，眼睛还睁着，琥珀色的瞳孔有点涣散，但还在看她。
那种眼神，好像在祈求自己救她，也可能是自己意识告诉自己你不救她，你也会没半条命。
杨清姝再次抬手黑光在掌心凝聚。
“别打她了。”
唐玖颜对旁边的杨清姝说。
杨清姝的手停住。她看着唐玖颜，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眼神冷了一度。
似乎唐玖颜说不清原因，这一掌依旧会落在苏洛伊身上。
“你打她，我也会痛。”唐玖颜的声音有点闷，像是不太想承认这件事。
杨清姝沉默了两秒。
她看了眼唐玖颜又看了眼苏洛伊，灵魂共振。
这种事情居然会在唐玖颜身上，杨清姝想。
杨清姝作为活了500年的魔君，她怎么会不知道灵魂共振这种事情。
但发生在自己身边是第一次。
杨清姝想，现在打死唐玖颜的灵魂，确实会削弱唐玖颜，不划算。她放下手，黑光散了。
“有意思。”她的声音很平静，“你居然会在一个比你差那么多异能的人身上吃瘪。”
唐玖颜的脸黑了一下。
“最近懈怠训练了？”杨清姝的语气里有一点笑意。
唐玖颜咬着牙，没接话。
唐玖颜不愿意承认，在任务中第一次放过猎物。
就在杨清姝准备接下来的行动，一个手下来到杨清姝面前传话。
“孟魔君撤了，我们还要继续吗？”
杨清姝挑眉：“撤了？”
“对，孟魔君的人没有在总部为我们打开路，总部里面也已经重新派人来战场了。”
杨清姝点点头，这次战争失败，是她的失误，不是我的，不过我现在要是继续，那就是走她的老路了。
“回去。”杨清姝开口。
杨清姝一开口，所有的人都停下攻击，跟着走了。
杨清姝要保全自己，她的手下们可都是从异能界那边偷来的，如果被抓到了，不知道自己十几年的努力会不会白费了。
唐玖颜最后一个走的，她走之前又看了一眼苏洛伊，她今天一定要回去问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场战简直是她打的最憋屈的一场，心中总有股无名火。
今天机车训练她也不去了，她会搞明白今天的情绪从何而来。
等杨清姝的人走光，金牛时空，时空之门处瞬间安静得只听见士兵的喘息声。
苏洛伊依旧保持着被打倒的姿势，她看着远去的人，心里也默默记着这次狼狈不堪的战争，想着刚刚对立的灵魂居然救了自己一命。
同时也在复盘，魔君真是不好搞，她想。
这场战争谁也没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