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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日子，温知夏开始习惯用"平衡"这个词来形容自己和陆时衍之间的状态。

不是亲密，也不是疏远，而是一种经过精确校准的平衡——像是天平的左右两端各放着一个重量完全相等的物体，两边都没有多余的力量去推动或拉扯对方。这种平衡的状态维持着一个多月以来他们之间那道看不见的界线，让每一次相遇、每一次对话、每一次沉默都落在了一个被共同默认的刻度上。

有一天傍晚她回来得比较早，进门的时候陆时衍正好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茶。两个人在客厅中间碰了面，之间的距离大约是两步。他看到她的时候目光自然地抬起了一瞬，她也同样，然后各自移开。他没有说"今天回来得早"，她也没有问"你今天也早"。两个人各自侧过身，让出了对方前行的路径，然后沿着各自的方向继续走——他走向书房，她走向房间。整个过程持续了三到四秒，没有产生任何需要被记住的对话或互动。

温知夏走进房间之后关上门，把包放在桌面上，在床边坐了下来。她没有觉得刚才那个碰面尴尬，也没有觉得它温暖。它只是一个发生了的、被记录了的、然后被归档了的事实。像所有其他事实一样，没有多余的情感附着。她靠了一会儿之后站起来换家居服，然后去厨房倒水，倒完水回来的时候经过书房门口她隐约听到极轻的键盘敲击声从门板后面传出来，频率均匀，节奏稳定，是一段正在持续进行的工作状态应该有的声音。

那些声音在走廊的空气里短暂地存在了不到一秒就被吸收了，没有留下任何可以被追溯的余音。她端着水杯经过书房门的时候脚步没有放慢，那扇门也没有在她经过时被从里面打开。两个人各自待在自己那一侧的边界内，各自做着各自的事，各自维持着各自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