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机会一定。"陆时衍说着,很自然地往温知夏这边靠了半个身位,那只空着的手轻轻扶了一下温知夏的椅背,然后松开了。那个动作幅度很小,在旁人看来只是一个"我回来了"的姿态,不会显得过于刻意或亲密,但足以在社交信号层面完成一道确认——她不是一个人坐在这里,旁边有人会回来,那个人已经站在她侧后方了。
陈启明又说了几句客套话然后就端着酒杯离开了。他走了之后陆时衍在温知夏旁边的椅子上重新坐下,拿起餐巾擦了擦手。
"刚才聊得怎么样?"他侧头问了一句。
"挺好的。他对老城项目那套书挡有印象,问了几个落地细节。"温知夏把手边的水杯端起来喝了一口,"他说下次可以让我参与他们那边的文旅策划。"
陆时衍点了点头:"陈启明在行业里口碑不错,如果真有机会可以试试。不过这种事不需要急,先看后续有没有具体的对接再说。"
"我知道。"
两个人之间的对话停在这里,没有再延伸。陆时衍低头吃了一口碗里的菜,温知夏也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筷转盘上新转过来的一道菜。桌上的话题正在被另一个人带到新的方向上,温知夏侧耳听了几句,然后自然地加入了那段对话的节奏,在合适的间歇里做出了恰当的回应和点头。
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宴会厅里的灯光在夜色中显得更加温暖明亮,把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色调。温知夏坐在那片光里,身侧坐着陆时衍,两个人之间隔着大约一掌的距离,在旁人眼中是一对般配、默契、共同出席社交场合的新婚夫妻。他们各自和桌上的人说着话,在合适的时候配合着对方的节奏,不需要事先沟通或排练,那些配合在经历了多次类似场合之后已经形成了一种无需对话就能自动运行的程序。
晚宴还在继续,主菜之后还有甜品和茶。温知夏在桌面上轻轻放下一只杯子,杯底和桌面接触时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声响,像是被一只稳定的、经过练习的手放置的。她坐在那里,继续着该有的微笑和对话,在桌面的光影交错中,和她旁边的身影一起构成一帧被完整定格的画面,安稳而无懈可击地停留在暖色的灯光之中。